第四章 褰裳

腊月的风雪中，七十余名崆峒弟子披星dai月，日夜兼程，终于及时到达。益都并不大，却也有数万的百姓，乃是红巾陈猱须的守地。只是此刻数万元兵已屯兵城外，益都城破已是指日间事。灵襄领着他们来到一座大院前，叩响了大门。不多时，一个中年儒士前来应门，看了众人一yan后，问dao：“尘音未扫，诸位向何chu1去？”灵襄双手一合再分，结莲hua样：“世本无居，吾等向常寂光净土。”中年儒士面se一松，拱手dao：“这位姑娘可是崆峒派的灵襄女侠么？”灵襄裣衽为礼：“不敢，正是灵襄。”中年人面lou喜se，dao：“陈天王早已吩咐下来，说女侠近日必到。请！”

一行人进了宅子，灵襄转过shen来，面se凝重地dao：“从今天起，我们就要住在这宅子里，没有得到通知之前，谁也不得离开一步。”崔元清心急dao：“大师姐，我们这次下山到底是为了什么，可以告诉我们了吧。”灵襄点了点tou：“好吧，让大家心中有数也好。”然后一字一顿dao：“我们今次下山就是为了行刺一个人。”“谁？”“什么人？”大家纷纷问dao。

灵襄清澈的目光缓缓扫过大家热切而焦急的yan神，在石生的脸上停留了一会儿，方dao：“当今义军四起，鞑子朝廷本已干戈chu1chu1，国本动摇。但只要有一人尚在，各路反元义军便始终难成大气。这人曾先后击溃了赵明达、李武、崔得、白不信、大刀敖、李喜喜、关先生、破tou潘，甚至刘福通也是此人的手下败将，最近他更收降了hua子王田丰，扫地王王士诚。此人不除，汉室难兴。而现在此人便正屯兵在这益都城外……”

“察罕帖木儿！”众人齐声惊呼。“对，正是当今朝廷第一名将，陕西行省右丞兼行台侍御史，中书平章政事察罕帖木儿！”灵襄平静地dao。

当日，石生和柳鞠儿在宅子的后hua园内并肩而行。天寒地冻，百草枯萎，一片萧瑟肃杀的景se。

一反常态，柳鞠儿今天异常地沉默，只低着tou看自己的脚尖。走了一会儿，石生终忍不住问dao：“鞠儿，你怎么啦？”“石师兄，你……你……你是不是喜huan大师姐？”柳鞠儿仰起脸看着他。“你胡说什么？”石生的心一颤“你听谁说的？”“我听见七师兄和九师兄闲聊时说的。他们还说，因为你，大师姐已经拒绝了二师兄很多次了。”柳鞠儿轻声dao。

他说不chu什么，只能保持沉默。

“这都是真的么？大师姐喜huan你？”柳鞠儿又问。“怎么会，我是什么人，怎pei得上大师姐？”他摇toudao。“七师兄也这么说的，他还说，他就是想不通，大师姐为什么会喜huan你？”柳鞠儿低声dao。石生没有回答，但他的心也在默默地问自己：“是啊，为什么？石生，大师姐为什么会喜huan你？”他无法给自己一个满意的答案。

“其实，就是你喜huan大师姐也很正常啊，她那么mei，剑法又高，文才也好，要是我是男子，也一定会爱上她！”柳鞠儿叹息dao。“别说傻话了，我像一块石tou，而大师姐则是一块玉，石tou怎么能和玉摆在一起？”石生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