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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南行(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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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南行

大明崇祯元年,新帝登基之初,虽赐死魏忠贤,清除阉党余孽,但shengan数年来阉宦窃据国柄,专制朝权,已腐空社稷,不免忧心忡忡。帝少年时,博览群书,久有qiang国之志,知必得励jing1图治,任用贤能,方可清除内忧外患,遂起用宁远参事袁崇焕为兵bu尚书,督师蓟辽,以御东虏。

崇焕至都,帝急召,入见平台。帝咨及平辽方略,崇焕对曰:“愿陛下假臣便宜,五年可复全辽。”帝大喜,又问数语,入内少憩。给事中许誉卿问崇焕曰:“五年之期,果可践言?”崇焕曰:“皇上为了辽事,未免焦劳,故特作wei语。”誉卿曰:“主上英明,岂可漫对?倘五年责效,如何复命?”崇焕不语。后帝chu,复问平辽之事,崇焕支吾不言。帝心甚为不快。

时下臣来报:“云贵luan民奢崇明、安bang彦聚众zuoluan。”崇焕见机告退。帝责其即日赴辽,执掌边关重权,心却甚疑之。复下旨命兵bu侍郎朱燮元统兵剿灭云贵叛luan。

后崇焕赴辽,见东江巡抚mao文龙势大官尊,不服节制,乃施计将文龙斩首。帝知悉,心下更疑,多次cui崇焕与满洲开战。崇焕因形势不利而不chu,帝遂生戒备之心……

却说孟如ting抱着周四,快步不得坡来,恐众人食言来追,于是弃了山dao,只捡崎岖的小路下山。周四伤得不轻,神志却在,想到孟如ting两次救了自己xing命,心下gan激,哽咽着说不chu话来。他与萧问dao上山时,一路走走停停,费时较长,这时孟如ting健步如飞,不到半个时辰,已到山下。

孟如ting缓下脚步,举目望向峰dingdao:“此番中原你是呆不得了!前时听得讯息,我两位朋友奢崇明、安bang彦在云贵起事。我二人不如去那里暂避一时,等过了几年,各派淡忘此事,那时回来不迟。”周四躺在他宽阔的怀中,只觉便是跟他走到天涯海角,也是情愿,手臂jinjin搂住他腰shen,将tou贴在他心口,却不吭声。

孟如ting见他对己如此依恋,心中发热。他素日行侠仗义,但xing情孤傲,寻常人wu都不放在yan中,因此少有知心朋友,这时不由将怀中少年当zuo了至亲的兄弟,低tou问dao:“闹了半天,孟某还不知兄弟名姓。”周四dao:“我叫周四。”孟如ting皱眉dao:“那是随了周应扬的姓氏?”周四默默点tou。孟如ting眉锋一展dao:“也好!听说这位周老前辈当年任达不拘,心高气傲,倒shen合孟某的脾气。可惜孟某晚生了几十年,不曾与他结纳。孟某平生并无几个至友,从今以后,你便是我的四弟;若有人再敢欺负你,大哥绝不饶他。”

周四初见他时,已生亲近之gan,听他将自已当成兄弟,喜dao:“日后谁要想杀大哥,我也绝不容他!”孟如ting见他脸上稚气未脱,口气却异常jian决,笑dao:“庸庸群丑,岂能害了孟某xing命?”言说至此,又椰榆dao:“那日在酒楼上,有位算卦先生说我会被朋友所害。你已是我的兄弟,日后会不会杀我?”

周四诧然dao:“我怎会杀大哥?”孟如ting见他傻呆呆甚是可爱,哈哈大笑dao:“你xiong无成府,率真轻信,若真随萧问dao等人去了,难保不学坏。”周四dao:“我和周老伯,还有领我上山的那位萧老伯在一起时,觉得他们对我都好,便与大哥对我一样。”孟如ting想了一想,说dao:“也好,你心无成见,善恶之间便看得开,日后说不定大有chu息。”

周四听他夸奖自己,心中huan喜,问dao:“大哥你说,为甚么许多人都说周老伯不好呢?”孟如ting举目望向群峰,缓声dao:“一个人若站得比众人高些,有人便会敬仰你,有人也会嫉妒你、诋毁你。但你若站到极峰之上,众人对你来说虽已渺小,可你在众人yan中也似星辰般渺不可及了。常人对不解之事,要么敬如神明,要么便是极力污蔑诽谤。当年周应扬自律不严,更兼纵容下属胡为,当然要受万夫所指了。”轻叹一声,又dao:“世人以为常理之事,其中多半都是荒谬不经,何况江湖上本多是非,有些事哪能说得清楚?”言罢迈开大步,向南行去。

二人一路行来,走chu几十里路,才见前面有一chu1小镇。孟如ting知此chu1仍是泰安地界,只恐众人追来滋事,本不yu停,但见周四前襟chu1殷红一片,面se惨白,已然昏昏睡去,心dao:“今日便在此偷偷住上一宿,包扎好四弟伤口再说。”迈步进镇,在街上打了几个转折,见迎面有一家小客栈,门前冷冷清清,于是大步走进门来。

店中伙计见有人来,忙上前招呼。孟如tingdao:“烦店家给我二人找间上房,再拿些干净的布来。”伙计见他相貌威武,口气却甚谦和,忙扫chu一间客房,领二人进屋。

孟如ting见乡间客馆虽然简陋,倒还干净,从怀中取chu些碎银,jiao给伙计dao:“弄些好酒好菜送到屋来,对旁人切不可说我二人在此。”伙计见他chu手大方,连声答应,少时端来一盆热水和几块白布,反手带上房门,忙着点火起灶去了。

孟如ting将周四放在床上,伸手解开衣衫“当”地一声,一wu从周四怀中hua落。孟如ting拾起此wu端详,见上面刻了些古怪图案,背面四周雕hua,中间写着一个“明”字,心dao:“适才山上众人说四弟曾与周应扬久chu1,莫非这便是明教的明尊圣牌?”禁不住向熟睡中的周四瞥去,寻思:“看来众人所虑果是不错,四弟若被明教中人掳去,江湖上只怕真的要luan。四弟年幼无知,日后我须时时护着他,可不能让明教中人再与他接近。”想罢将圣牌又放回周四怀中。他解开周四内衣,见前xiong伤口虽shen,也不过pirou受损,并无大碍,当即用心ca洗上药。待包扎完毕,伙计已推门将酒菜送了进来。

此时周四已醒,孟如ting搀他坐到桌前,见他受伤之后,看到桌上饭菜仍是口水直咽,笑dao:“多吃些东西,伤好的便快。等你好了,大哥再与你痛痛快快喝一顿酒。“说罢将一碗酒一口喝干。周四问dao:“大哥,酒是甚么滋味?”孟如ting笑dao:“此乃君子寂寞之友,小人无行之胆,古今一大祸首。你尝一口便知其味。”斟了杯酒,递到周四手上。

周四长在寺院,只知师傅们不准饮酒,这时好奇心起,一口将杯中酒饮下,只觉嗓子、xiong口两chu1一阵火辣,霎时间伤口也不似前时那般痛楚难忍,不禁叫dao:“大哥,这东西倒是真好!”孟如ting又斟满一杯递了过去,见他仍是一口喝干,神se不变,鼓掌笑dao:“真是酒有别chang,不必长大!等你伤好之后,大哥定要与你畅饮一番。此时你有伤在shen,不可多饮。”

二人说说笑笑,一会儿酒足饭饱。周四dao:“大哥,这酒和rou既是这么好的东西,为何我在寺中却不让吃喝?”孟如tingdao:“酒能luanxing,rou可生yu。你寺中僧侣修行浅薄,自然不敢稍动。”说着似想起甚么,又dao:“你如何会与周应扬等明教人wu搅在一起?”周四便将如何遇到周应杨及近日来诸多事情讲了一遍。

孟如ting听后,陷入沉思,自语dao:“南北少林本是一家,为何天恕要将许多事公诸于世?”问dao:“杀天恕之人你可看清他面目?”周四摇toudao:“那人在台上一闪便不见了,大伙好像都没看清。”孟如tingdao:“奇怪,江湖上有此shen手的没有几个。你在寺中见过这样的人么?”周四连忙摇tou。

孟如ting喃喃dao:“莫非是他?”周四dao:“是谁?”孟如tingyan望窗外,若有所思,半晌方dao:“上月我在洛yang歇脚,在一家酒店饮酒时,遇到五台山妙清方丈的弟子,叫甚么了禅的。这僧人对我说明教的莫羁庸近日在登封一带游窜,yu对少林不利,并言妙清方丈已循迹追去。我虽未见过莫羁庸其人,但知他曾盗得‘明王心经’,隐伏多年不chu,近日忽在福建lou面,杀了南少林数名僧人,当下便奔登封赶来,yu探个究竟。行到嵩山脚下,远远便见妙清方丈正与一人动手,随后又上来七八个人,帮妙清将那人制住。我赶到近前,才知那七八个人原是华山派的弟子。”周四听到“华山派”三字,心中怦地一tiao,脸上忽然红了起来。

孟如ting未觉其异,又dao:“妙清方丈见我赶到,伸手去那人怀中取chu一本旧书,jiao到我手上,并说那人便是明教的莫羁庸。我见那人躺在地上,不像会武之人,又见书上虽写着‘明王心经’四字,里面却是些梵文,心下生疑。那几个华山弟子听说此书便是‘明王心经’,纷纷chu言向我讨要。我刚要开口,突然shen旁两个弟子惨呼倒地,断了气息。我见二人hou咙上各有一个小孔,显是被极细微的暗qi所杀,忙向四下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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