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你恐怕来错地方了。”他说：“这里除了我之外，都是死人。

“来迟了一步？”陆小凤勉沉着气问：“难他已经死了？”

左面的一排屋，好像是厨房柴房佣人房一类的地方，右面的一排黑黝黝的房，连窗上面贴着的纸都是黑黝黝的。整个两间屋都好像笼罩在一黑黝黝的调下，就算在白天看起来也会给人一森可怖的觉。“这里就是我们在发葬之前停灵的地方。赵瞎打起了一个火招：“这里的人死了，在发葬之前，死尸通常都会寄在这个屋里，所以我就把这两间屋叫鬼屋。”

可是陆小凤在赵瞎的火摆带领下，走这两间屋左边的一间时，他自己居然觉得他的脚底心下面好像已经冷汗。

“这位公，府上是什么人死了？想要买一什么样的棺材？”

你第一看见他，也许会觉得他像是个死人，可是看得越久就越不像了。

“鬼屋？”陆小凤问：“那间屋里闹鬼？”

赵瞎长长的吐了一气，就像刚把一副很重的担从肩上卸下来一样。

“我带你去找他。”赵瞎说：“你跟我来。”

他的胆之大，简直已经可以用“胆大包天”这四个字来形容了，甚至连他的仇敌都不能不承认，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什么事是陆小凤不敢去的。

棺材铺绝对没有像杂货店那么普遍的，想不到这个荒凉的小镇上，居然也有一家棺材铺。陆小凤走这个小镇上唯一的一条长街上时，就看见了这家棺材铺。

“柳大侠实在是条汉，又大方，又够义气。只可惜你已经来迟了一步。”

二)

王大那只晶球一样的大中，虽然看不一表情，可是另外一只睛里，却充满了悲伤惋惜之意。

赵瞎苍白的脸在火光照耀下，看起来已经有像是鬼了，可是他却摇着说：“棺材铺里是没有鬼的，棺材铺是照顾死人的。人死了就是鬼，照顾死人就是照顾鬼。我照顾他们，他打]怎么会到这里来闹鬼。”

“陆公，我知你要来找的是谁了。”王大说：“你要来找的那位朋友，是不是一位姓柳的，柳大侠？”

“大概是的。”

他故意轻描淡写的说：“这里卖的每一棺材，都是我亲手来的。”

后来陆小凤才知这个人非但没有死，而且就是这家棺材铺的老板。也许他替死人收尸收的太多了，所以他看起来倒有六、七、八分像个死人的样。

他说的这句话真是合情合理已至于极了，陆小凤想不承认都不行。

“他的棺材在哪里？”

王老板的声音更温和有礼：“棺材好像应该在棺材铺里”(三)

这家棺材铺就在杂货店的对面，杂货店的老板叫王大，他的名字叫赵瞎。

看到了这块灵脾，陆小凤才死了心。无论谁看到这块灵牌，都可以确定柳乘风柳如钢确实已经死了。

奇怪的

可是陆小凤一走到这两间屋于前面，就觉得有一森森冷飕飕的凉意从背上凉了起来，一直凉到脚底。

“当然可以。”

“这个人呢？我怎么没有看见他？”

他走这间屋时的觉，就好像走一个坟墓里一样。

他本来一直像一个死人一样坐在那里，他想不到也不敢想会有人来光顾他的生意。这么样一个小地方，活人已经不多了，死人当然也不会多，所以看见陆小凤，他一下从椅上了起来。

他的脸上本来也像死人一样，完全没有一丝血、一表情，却偏偏想一副结的笑容来，却又偏偏装不，这使得他的脸看起来更神秘而诡异。

“嗯。”王老板用一非常温和有礼的声音说：“陆公，你是个明理的人，你当然应该知无论谁死了，他的尸通常总是在棺材里的。”

“现在他人呢？”

“那么我没有找错地方。”陆小凤说：“我要来看的就是死人”赵瞎甚至把那双白多黑少像瞎一样的睛都闭了起来：“只可惜我们这里现在连死人都只剩下一个。”陆小凤说：“我要看的大概就是他。”

这间屋里有一棺材，棺材摆在一个用暗紫砖彻的低台上，台前还供着一个简单的灵位，灵脾上只简简单单的写着：“放友柳如钢”

棺材铺外面那张又旧又破的大膝椅上，还躺着一个死人。

陆小凤只有苦笑。

陆小凤虽然发现这位棺材铺的老板，整天都像死人一样的华在那里，脸也像死人’样的难看，但却是一个很大的人，虽然有弯腰驼背，可是站在那里一比，还是要比普通人一个，而臣全的肌都好像很有弹力，只有一个经常保持劳动的人才会有的弹力。

火摆发来的光，比烛光还要黯淡，这间屋在这火光的照耀下，看起来简直就好像是一个坟墓的内一样。

锯旁边还有一没有好的棺材。

如果不看王大的人，只看他对人的礼貌和对人说话的声音，无论谁都会觉得他是一个和气生财的君。

“在你还没有来之前，佐在这间屋里的，就是这位柳大侠。”

“大概是的。”

陆小凤沉默了很久：“那么我这次来，大概是看不到他的人了。”

赵瞎坐在棺材铺外面屋檐下的凉，门里面的一间屋里，摆着两已经上了油漆的新棺材，还有五、六连漆都没有上。

他的名字也绝得很。

后院里有两排房，左面的一排二间，右面的一排两间。

穿过这间屋，就是一个堆满了木的小院，遍地都是钉弯了的铁钉，和刨下来的碎木，一个特别大的锯，斜斜的倚在一个很奇怪的大木架上，这个锯看起来就好像是一个人用的。

赵瞎的脸沉了下去，人也坐了下去。连声音都变得冷冷淡淡的。

“你已经看见他了。”赵瞎指着自己的鼻：“这个人就是我。”

赵瞎忽然又了起来：“你认得柳大爷，你是替他来收尸的？”

坟墓里当然没有棺材。

陆小凤：“是。”

“你怎么知的？”

陆小凤当然不是—个胆小的人。”

“我们家最近已经没有什么人可死了。”陆小凤说：“我只不过想来看一个人。”

“那么我可不可以看看他的尸和棺材。”

陆小凤的好奇心又动了，忍不住问赵瞎：“这么大的一个锯，一定要很有力气的人才能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