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

“？”

“你不明白。”

“…你说的似乎有理。”

凶险多了。

两人相距愈远、冲力愈大、杀力愈。像方柔激和纳兰这样的手，距离愈远发招，只怕杀伤力更无法估计。

“什么？”

忽觉背一寒，

“我看她仍活着。”

“这也是真的。当我看见我的好友‘风剑客’方柔激如此灰心丧志，要比我杀了他还心翳。如果你要求生，想求胜，我焉能如此轻易击败得了你？换作平时，我早已倒在湖边喝盐了。”

他几乎有“已击中对方”的觉。

“我们是好朋友。”纳兰“好朋友之间，本不需分胜负，只希望对方更好，是不是？”

他手中的金虹剑却在不甘于此，发悲鸣。

“你本无心作战，打来的不是你全盛和全神以赴的成功，所以本不是我击败你，而是你击败了你自己。”

“我明白了。”

“我是明白，但我没法帮你分担而已。你惦念嫂夫人之情，可可佩，但嫂若然在世，她必定很不兴你这样的自暴自弃。怀念一个逝去的人并不能叫她复活，但过度怀念一个失去的人却足以使自己夭亡。”

方柔激徐徐转过。

此际，纳兰和方柔激，各据一方，闪幌而退，两人已隔三丈之遥。

果然，纳兰夹着一声大喝，冲杀向方柔激。

“剑就是天！”

“这…”“要是连你也死了，世上就没有想念她的人了。你别以为死了之后就可以和她相会，世外还有没有仙境鬼城，谁也不知，对不知的事，一个剑客，不如相信自己还能掌握着的剑。你要是真的对她内疚，你就该罚自己活下去，永远惦想着她；如果你要对得起她，便应上振作，成为一个有用的人──一个心颓志沮的人想着一个丽女，岂不是辱没了宋眠！”

“你倒有自知之明：你本败不了我。”

“你没有败；”纳兰“我不曾胜。”

纳兰收剑。

“什么意思？”方柔激接过剑鞘，还剑鞘，神情落寞，问：“不是说过谁败谁死的吗？”

方柔激一下失去了纳兰的踪影。

情况比前还凶险。

“譬如？”

“你约我决战，只不过是要我重新振发，要激发我的斗志？”

“以前我要争霸天下，以毕生心力，注于剑上。那时，我觉得手执金虹剑者，必须要不住拚斗、不断格杀，才能对得起这一把战者之剑、古之神兵！可是，现在，我知胜败原是空，追逐又何用？况且，放下了剑反而悟了剑：永远天外有天，山有山，要想天下无敌，也不过天下只一人，谈何容易！也许，只有仁者无敌，但我向主以恶制恶，以暴易暴，未尝仁也！再在江湖里混世，也不过是丢人现而已！”

争名；自眠之故，方柔激更无斗胜之志。

“但很无礼，我是你的好朋友，这时候，我也不想说一些不着边际、无聊的、安的话。”

“天即心！儒士们一向都认为‘仁者无敌’，何也？因为仁者人也，亦即二人之意，必须合乎二人之间的人情，也有天理，而天理不外人心，法理不过人情。顾恤人情，本就是一德行，应该加以阐扬，可是为了得到他

纳兰冲近，只在一个“要命的距离”下，加上两人的速度，只不过是刹瞬间之一刹瞬的事，但方柔激已剑。

“她不是一直活在你心中吗？”

但他以多年的剑决经验也及时告诉了他：那是错觉！

方柔激手中的金虹剑，也给激发杀气，如同丽日一般，光华灿亮！

纳兰俯，拾起剑鞘，递给方柔激。

方柔激也给激发烈不可攫的战志！

纳兰已在那一霎间旁飞远飏，望空而去。

“她是去了吗？”

方柔激长叹一声：“你杀吧，死在你手里，总胜于他人。”

“不过，我也胜不了你。”

“但我已失去活下去的目标；没有了目标，胜败对我已不重要。我本来就是一个不需要大家评价和认定中求存的人。我最疼惜眠，她已离我而去，我抱着痛苦的记忆腼颜求生，何必！”

──纳兰的剑尖，已抵住他的后脑。

“嗖”的一声，后之寒芒忽灭。

“胜就是胜，败就是败，你不必使些话来安我。”

“不过，因为眠之逝，我对许多事情的看法，都有了更易。恐怖…雄心不复在，斗志亦不如往昔炽了。”

“…”“或者说，是嫂夫人击败了你。一个人，如果自己不要胜利，没有人可教他成功。如果他斗志烈、不屈不挠，就算命运也得避他三分；试想：一个人的生命如同激之势，岩石、山还是剑，还一样能阻得了它的奔？”

“好，这次与你重遇，就只有你刚才的最后一刻和刚刚这一句话，才有像方柔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