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转了语气，厉声：“可是，你有什么资格指责我？——我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好了，先不说那次，”凌冷笑，里闪锋芒“被送到了这里后，我向你们求救，你们又是怎么说的？——居然要我当这个老女人的面首！”

熟睡人的脸上。

然而，台上空无一人。

不同于陪都叶城的奢靡喧哗，帝都的夜是森冷而内媚的。

“哼。大事？”凌冷笑，薄扬起一个弧度“我正想和你说，以后你们还是别来找我了——我对你们所谓的大事已经没什么兴趣了。”

夜后街上空无一人，两侧朱门闭，墙立，将那些彻夜不休的歌锁在了里面。只有巡逻队的脚步不时划破寂静，从皇城的东侧传到西侧，整齐划一而又机械单调。

他的语声半途停顿，呼再度急促起来——无论过去了多久，每次一想起巫罗府邸里受到的秘密刑讯，他的血都禁不住要凝结。

月光透过门扉，斜斜映在他上，鲛人男上散发某妖异的魅力。

“看错了吧？哪里有？”同伴定睛看去，却是空无一。

碧的影掠过了森冷的墙，悄无声息地落到了园里，贴着树荫急速潜行，很快便避开了园里值夜的仆人，到达了约定的地方——

“这…”士兵也是茫然地了睛。已经快三更了，是换岗的时间——可能是太累了，需要休息了吧？毕竟之后连着几天都要巡逻，恐怕会把人累趴下。

“比如你？”凌冷笑起来，笑容里却带了某复杂的意味，缓缓摇“不，不一样的——飞廉对你如何，你自己心里知。”

“凌，我们必须忍耐。”她悲哀地看着他“有很多复国军战士，也都是这样活着的。”

一碧影从巫朗府邸的暗角掠，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夜里。

里面馥郁的香气随之涌，带着某糜腐烂的气息。

然而，就在对话的刹那，黑夜里金光忽地一闪，闪电般照得人须发皆见！

“来人！快来人！有刺客！”房内忽然传了惊呼，罗袖夫人在这一刻扔了一个香

“背叛？呵，复国军又何曾当我是自己人？”凌冷笑起来，细长的里有讥诮的光“当年，你还是第一队的队长，派我去巫罗府里窃取令符，结果他们抓住了我，折磨得死去活来——那个时候，谁来救过我？复国军？”

“凌！”碧无可奈何地看着他“你真的要叛离组织、跟了那个老女人？”

“哈，”凌短促地笑了一声，神透无尽的悲凉“是啊，反正那时候，我的琵琶骨已经在刑求中被挑断了，再也无法战斗——所以你们就扔下我不，得我为了活下去，不得不用尽一切手段取悦那个老女人！”

“那一次巫罗防范得很严，我们一时不好派人…”碧苍白着脸，低声辩解。

碧猛然一颤，沉默下去。

碧脸苍白：“你…要背叛组织？”

“啪！”就在剑抵住他的一瞬，一从窗内急掷而，撞上了剑锋。

“凌？”碧吃了一惊，顾不得避忌，抬看着他“你说什么？”

“回去罢，我不你有什么‘大事’——这已经与我无关了。”凌笑了笑，在月下扯了扯落到肩的长袍“我不再是复国军一员，我的死活也不再需要向任何人代——你快走吧，趁着没有惊动旁人——从此不必再来找我。”

过了片刻，侧门才吱呀一声开了。

“咦？刚才…是不是有什么东西飞过去了？”巡逻的士兵里有人正不经意地抬，看到一角青的衣袂消失在巫姑府邸的墙后，不由喃喃。

这恶意的挑衅，终于让碧忍无可忍地蹙起了眉，往后退了一步。她转开去不想看见前的人，喃喃：“凌，你简直无可救药！”

“是么？”凌低低笑了起来“很肮脏，是不是？”

似乎被到了绝路，碧后退了一步，脸苍白，却断然从袖中了一柄短剑，抬起来看着他：“好！凌，既然你决意叛离，就该知复国军里对叛徒的裁决！”

碧转开脸不敢直视，低声抱怨：“可你也该预先通知一声！万一耽误大事了怎么办？”

“这是大营里长老们商讨后的决定，”碧低声，声音微微发抖“罗袖夫人居要位，你如果能在她边潜伏下来，应该能获得很多重要情报——”

“我说，”凌斜觑着门里，仿佛时刻留意里面的人是否睡醒，里却“我受够了这提心吊胆的日，我不会说你的秘密，你们也别来找我了。”

天…难，真的要发生大事了不成？

他忽地笑起来，笑得暧昧：“知么？罗袖夫人，是一个真正的女人。”他俯过，几乎是耳语般地在她耳畔开：“碧，你比起她来，还差得太多。”

巡夜的士兵惊骇地抬起，看到了耸云的白塔端重新沉默在夜里，那只纯金之仿佛看到了什么，一开即闭。

没来？来人的变了变，形旋即重新隐没在影里，向着退思阁掠去。无声无息地落到了墙下，仔细听了听里面的情况，伸手指照约定的暗号轻叩窗棂。

碧说不一句话，怔怔看着这个多年的同僚——他站在月光里，衣襟散开，薄上带着冷笑，脸和散发一妖异的魅力，那颓废的华丽和甜的糜烂，几乎有一让人一看去就被其中的力量。

她扬起了，里苦痛却决断的光，手里的剑如同闪电刺向凌的心。剑风袭来，肩那一袭长袍被猎猎剑气得飞起，凌却只是站在那里，没有回避也没有呼救，看着那终结一切的一剑，角反而某讥诮和解脱的笑意来。

“怎么没来？”碧低声问，然而话音未落，随即转过脸去避开——阁里来的人并未穿好衣服，只是随便披了一件袍，散开的衣襟下肌肤实如玉。

“比起组织来，那个老女人未必不好。”凌冷笑，里一瞬掠过复杂的情绪“至少，她救了我的命——五年来，她给了我醉生梦死的生活。无论白天如何，但每到晚上，跟她在一起、我就可以忘了以前的一切。”

“没办法，今晚不巧正好要陪那个老女人。”来人懒散地开，敞着衣襟，以一无可奈何的语调“她今天兴致好，一直伺候到二更，真是吃不消——睡过，就忘记了。”

她恍然觉得陌生：这，还是当年那个和她并肩作战、执剑跃于碧波中的战士么？这五年帝都里的男生涯，竟仿佛由内而外地完全侵蚀了他的心！

“不过这几天又要封城又要宵禁，只怕是有大事发生。”他喃喃开，对同伴“我们还是都小心些吧…”

他声音里透锋利的刺：“你们把我当什么了？到底是战士还是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