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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回栖迟古青城十九侠半夜得奇珍(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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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四 回 栖迟古dong 半夜得奇珍

话说甄济不敢在城里多延,怕贻祸好友。他藏shen所在,原是一个小时同窗至好的家内。虽是个寻常耕读之家,没什力量,家dao还算富有,人也义气。便和那友人商量,借一笔钱,到了晚间,先冒险前去探监,安置安置,再行逃走,chu去设法。那友人觉事太行险,劝他不住,只得给他备了些金银。又给收拾了一个小行nang,准备探完了监,迅速chu城去。

到了二更过去,甄济施展轻shen功夫,到了监内,对禁卒一番威吓利诱,居然容容易易见着他的父母。因是关系叛逆的重犯,又加是新卸任的官吏,除枷锁较重,防卫周密外,倒还未受什么大罪。一见儿子冒险探监,俱都大吃一惊。甄济因chu入这般容易,又想起劫监之事,便和他父母说了。甄济的父亲一听,越发忧急,再三告诫:此事万不可行。虽说自己案情重大,并非没有生路,同寅和京里tou,俱都有人可托。若是劫监,反倒弄假成真,不但自家有灭门之祸,还要株连九族亲友。若行此事,老夫妻便要双双碰死。并说:“事发时已买通禁卒,托亲信的人四chu求救。你只要逃了chu去,保全自shen,准备万一事若不济,替甄氏门中留一线香火,便是孝子。”

甄济跪着哭求了一阵,见若再固执,父母立时要寻短见,万般无奈,只得忍泪吞声,拜别chu来,又将带来金银,给了十分之八与禁卒,再三叮嘱,好好照应,不许走漏风声;不然宝剑无情,定要取他xing命。那禁卒自是乐得应许。甄济还不放心,又怕本官为难,索xing一不zuo二不休,径直飞入内衙,持剑威吓知县。说事情非他发动,不能怪他。只是一要好好待承,二不许株连甄家亲友;并要他善为弥feng,向上司呈复。

那县官姓杨,名文善,人本忠厚,本就不愿多所株连。再经这一吓,哪里还敢生事招祸。不但没有牵丝扳藤去兴大狱,反倒在搜查党羽的呈复中说:甄某在外服官多年,家中戚友gen本就少,几乎不通往来。此次刚一辞官回家,就奉密令,将他全家拿来收监。

细查并无党羽,只有一子,游学在外未归。”不知去向。请求通令一ti缉拿归案等等。

就此遮盖过去。所以甄家亲友,连友仁那等至亲,县中俱未派人去过问,这且不说。

那甄济离了县衙,连夜逃chu城去。本想去见友仁一面,再作计较,猛想起:“那日元儿曾说,那方氏弟兄的姑父铜冠叟是个异人。自己与方氏弟兄虽是初jiao,却有同盟结拜之雅,何不径找他去?不但可以避祸,还可求他设法,想条妙计,搭救父母,岂不是好?”想到这里,甄济见天已大亮,怕被外人看破,lou了形迹,两下俱有不妥,索xing连友仁也不见,径往百丈坪找方氏弟兄,去求铜冠叟。主意打定,便避开环山堰友仁的家,直往长生gong后悬崖之下奔去。

元儿自那夜火yan仙猿司明送信之后,还未与甄济见过,所以甄济并不知方、司两家由百丈坪移居金鞭崖之事,以为方氏弟兄每日还在水dong掉舟相侯。及至到崖下溪边,候到日中,仍无方氏弟兄踪影,心中好生焦急。此时人踪更多,不便往友仁家去。略吃了几口干粮,想了想,竟和元儿入山时打了一样的主意:也是想照昔日误走百丈坪那条路走。以为昔日一半是玩山,今日是赶路,算计不消三两个时辰,便可赶到。

谁知他比元儿所遭遇的还苦。一过近便崖,就迷了路,走人螺旋山谷之内,越绕越远,越走越糊涂。一连走了三日三夜,始终没有找着路径。连想chu山走回友仁家去,都不能够。这还不算,带的干粮,因为行时匆忙,只图省便,仅敷一天多用,万没想到要在山中奔驰数日。tou一天因为动shen时晚,走至天黑,虽然觉chu路径越走越不对,心中还不甚着慌,乘月又寻了一阵,便找了个山dong宿了。第二日晚间,仍未找到百丈坪,yan看食粮仅够一顿,才着起急来。因要留着最后充饥,不敢再吃,勉qiang寻些山果吃了。当夜仍寻岩dong宿下。

如此辛苦饥疲,在山中luan窜,好容易支持到第四日。早起走到一chu1山环,连山果都无从寻找,只得把最后一顿干粮也下了肚。走到未申之jiao,方觉饥疲jiao加,忽然遇见那只被他用剑刺死的小虎。刚将虎刺死,便被那四只大虎闻得小虎啸声追来,将他包围。

先前那只小虎已难对付,何况又来了四只大的。四顾无chu1逃生,只得负岩而立,人虎相持。到了黄昏,才遇元儿赶来,将他救chu,人已jing1疲力竭,不能转动。

二人见面,吃喝完了,说完经过。重劳之后,估量今晚不能再走。甄济只带着一个小包,内装两件换洗衣服和一些散碎银两,围在腰问,打虎时并未失去。便分拿了元儿一个包袱,乘着月夜去寻住所,走chu不远,无心中竟将那虎的巢xue寻到。虽然五虎俱毙,仍恐还有余虎回来,无奈除此之外,别的岩dong俱污秽卑shi,不能住人,只有这个dongxue又干燥又宽大。元儿终究胆大,便将包内火石油蜡取chu点好,将dong角虎mao兽骨拨开,铺好行nang。又去搬来了几块大石,将dong堵好,一同就卧。元儿年轻贪睡,甄济更是死中逃生,极劳累之余,一旦安安稳稳睡在地上,觉着舒服到了极点,一倒tou便已睡着。

这一觉直睡到第二日辰已之jiao才醒转来,且喜一夜无事。元儿取chu于粮、腊rou饱餐一顿,又汲些山泉喝了。正待准备寻路前进,甄济忽然失惊dao:“昨晚听你说,方,司两家已远离开百丈坪,移居金鞭崖了,即使今日我们能找到百丈坪,照司明所说路走,这数百里未曾走过的山路,也非一日半日所能走到。你又在途中耽搁了两天,再添上我,这点干粮如何够吃?山中又无chu1购买,不比前山gong观庙宇到chu1都是,随地均不愁吃。我这几天已然吃足了苦tou,这却怎好?”元儿dao:“guan它呢,我们自有天保佑。犹之乎你昨日被虎包围,怎会遇上我来?又会平空钻chu两条乌鳞大蟒,代我们解围呢?”一句话将甄济提醒,猛笑dao:“yan面前有ding好的粮食,我却忘了。”元儿也想起dao:“你不是说那死虎么?只恐被蟒咬过,吃了有毒。不然,那日在方二哥家吃那烤虎rou,倒怪香的。”甄济dao:“那蟒咬死的只是后两只,不是还有三只么?这一想起,不但虎rou够我们用的,连日我都觉着山中寒凉难受,那虎pi岂不也可用么?天已不早,我们快走,招呼给别的野兽吃了去。”说罢,二入便兴高采烈地往昨日杀虎之chu1奔去。

好在相隔不远,一会便已找到。那虎、蟒仍是死缠着躺在地上,并无野兽动过。二人只甄济有柄长剑,元儿的剑半没虎口,断的半截也不知遗落何所,因是顽铁,也懒得去找。便由甄济将那先死的三只虎pi剥下,拣那nen的脊rou取下好几大块,却没法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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