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松林中的黑影

姜飞、万芳到底年轻，起落情网之中一点也不觉得，最好二人一起，不要外人在旁。

回顾沈鸿、万英去练轻功，业已走往假山那面，重又谈起不久分别之事。姜飞见万芳愁急，于心不忍，笑说：“二姊不要担心，我无论如何也要想法将图画好，真要汤八叔有什变故，暂时不能来此，也必将这兵qi留下一副，好在郎公庙过去前途已无危险。这两件兵qi我已学会，此去寻师专练功夫，不会再与敌人争斗，留在shen旁并无用chu1，将来你打好兵qi还我便了！”万芳大喜，笑dao：“二弟你真对我太好，我用什法子还报你呢？”

姜飞笑说：“小弟是个孤儿，好容易结jiao到两位哥哥，一位姊姊，每一想起心便喜huan。

既是骨rou之jiao，分什彼此。那日你说，此是老贼燕双飞用百炼纯钢打造，汤八叔虽认得一个善铸刀剑的异人，只恐没有原来的好。我知席师最怜爱我，都好商量，又和二叔二婶相识，二姊如嫌新的不好，打成之后和你对换，将那新的与我，你看可好？”万芳闻言越喜，笑说：“只顾我自己得用，却不guan你，休说不好意思，我这样自私自利叫什么人呢？”

二人所行之chu1在楼旁柳荫之中，那些柳树大都一两抱以上，经秋黄落，千条万缕因风摇曳，月华如水，满地清荫。二人本定是往前面松林背yin之chu1互比目力，分练暗qi，因见云净天空，秋月皎洁，夜景清幽，园中山环水抱，林木萧森，风景又好，只顾踏月同行，清谈娓娓，一路liu连赏玩过去，越谈越高兴，也就不想比什暗qi。姜飞本爱万芳mei丽温柔，天真聪明，一路之上见她满面chun风，丰姿如画，一双净如澄波、黑白分明的妙目不时侧顾自己，皓齿嫣然，笑语珠圆，比起平日越发明丽亲切，不禁爱到极点，接口笑说：“休说兵qishen外之wu，像二姊待我这样好法，便为你送命、赴汤蹈火也所心甘！”万芳聪明绝ding，早就看chu姜飞爱她，闻言面上一红，再看姜飞老望着自己痴笑，越发不好意思，笑说：“呆子，你老看我作什？既和我好，偏忙着走，谁相信你是真心呢！”姜飞见她似嗔似喜，面有不快之容，慌dao：“二姊不要怪我，实在小弟chushen太苦，爹爹被人害死，听母亲死前口气，仇人也在湖南居住。大哥和我患难兄弟，情如骨rou，他那杀父之仇正在湘yin，已然约好同去拜师，就便打听我那仇人下落，并还奉有席师之命。如非为了二姊不舍得走，那匹hua云豹又是汤八叔所有，既然知dao，理应奉还，席师又在此地，想见一面，便我不走，大哥也早走了。我真不舍得离开二姊，这是没法的事。

此去学成本领报仇之后，只一下山，先寻二姊，从此哪怕终shen相随，跟你一世，我都愿意。我也不说卖好的话，只guan进退两难，事情一完，仍是非走不可。二姊如不相信，拼着师长见怪，定将这两件兵qi留下，并还送与二姊，等新的打好再归我用便了。”

万芳年长两岁，知识渐开，人又灵慧机警，听他说chu终shen不离的话，少女jiao羞，方想怪他，又想不起如何说法。正等听完发作，及至听到未几句好生gan动。又看chu姜飞乃是无心之谈，不好再闹小xing，刚装有气，说得一个“你”字，忽又改口，笑dao：“an说我不应挑好的拿，何况背师行事，私相传授，但我还有法想，只求二姑对李四姑姑说，将你那兵qi借我zuo样子用，连将来不还都有推托。今日我已看chu你私传我手法，你那两位恩师都决不会见怪。实不相瞒，前两天我还怕你弟兄为我受责，今日才放了心。至于新打兵qi，前听汤八叔说，那位异人铸炼刀剑明如霜雪，多么jing1巧的刀刃暗qi均能打造，虽不一定比原有的更好，必能一样。我只随便一说，你便当真，因此看chu你这人真好，更加gan激。我们一见如故，想是缘法，以后将兵qi换过，zuo个纪念也好。但你途中万一遇敌，没有用的，我心不安。好在你真聪明，那样难学的如意锁心lun，你和沈大哥竟在三日之内将它学会，再练两天必能随意应用。此lun非但多么厉害的宝刀宝剑斫它不动，专能抵御暗qi，反伤敌人。虽是师门秘传，一则彼此师长jiao情甚厚，恩师又最爱我，去年回家时节赐我兄妹双lun时曾说，你兄妹天xing极厚，以后只要不背本门七条师规，一切均可随便，并未提说不能转借外人的话。就是见怪，我也自会搪sai央告，不会真的打我，尽guan放心拿去好了！”姜飞本来就托万氏兄妹转求汤八另打一副锁心lun，闻言好生huan喜，知dao此lun专防暗qi，防卫shen家用chu1太多。此次来人太多，劳康昨日向众嘱咐，三位女侠都说无妨，别的mao贼不敢来此扰闹，最厉害的qiang仇大敌只有燕。伍两个老贼和关王山四凶，日内便可除去。两小兄妹去年回家，曾得侠尼hua明真传，功力虽还尚差，差一点的敌人已能应付。本想令其磨练，就有什事，青云山那班老弟兄相隔甚近，一呼即来，也不妨事等语。劳康虽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你母子好好安静日子，何必多生枝节！但是人多口杂，田通等三人都是江湖绿林，又知主人本领来历，回去就不走口，将来也难免于有事相求。有此特制兵qi防shen要好得多，再三推谢不肯。万芳再三劝说，假装生气，方始应诺，彼此先行jiao换，将来打好新兵qi，见面再作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