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路，也有一二十火带着烟顺风涌来，时断时续。当地草木鲜，虽不易全数引燃，吃风一，烟，也似大小十几条黑龙蜿蜒转，随风飞舞。犀群后路已断，奔驰更急，地又宽大，只陷大壑那许多死伤的犀被火隔断，又无法起立逃走，只在壑中怒吼而外，还有零零落落一二十只走单的犀隔在野地无火之尚在怒吼，往来惊窜走去，不消多时便可过完，一块石落地，收获更多。

众蛮人领命走后，隔了半个多时辰，遥望金寨那面，许多山民父女连十来岁的幼童都各持有刀斧用赶往壑旁相助，抬的抬，拖的拖，远望过来又成了一条人和组成的长龙，男女蛮人喜歌唱之声相隔十多里均能听到。中间还发现两走单的犀向人冲扑，仗着人多，好些拿有毒镖毒箭，也都打死。就这样还是伤了几个人。四人要等群过完才能回去。边还有数十个壮汉，正准备群一过赶往前面野地将那些着火的草木

众蛮人早由不得同声呼起来。有的还想等它过后跟踪追杀，多打它些回去，兰忙即传令止住，说："为人不可太贪，今日已是万幸，得了不少犀群，过完便要想法灭火，免留后患。天上虽然有云，是否下雨拿它不定。还有袋谷蚁也要仔细查看，毒虫是否死光，有无遗留。野地里那些残余的犀打它先非容易，此次犀群多得奇，也许别还有，如不全数搜杀，与人遇上，就能将它打死，也不免于伤人。方才我看大壑下面死伤的犀至少近千，沿途死伤的还不知多少，聚集起来这一笔财便两年不去采荒叔公也都喜，不致见怪。现在我便主，至少放你们三月工，只在山中耕地，稻来，又是许多粮，再上菜，以后不打猎也有吃的。先吃不完，只盐没有那多，须要你们各人去采，到时每人约可分得一条，只将骨还，想腌起来的盐要自采，莫非这还不足么？"

孟雄叔侄虽觉此是创举，一是女力争，一是妻之命，不能不听；兰和众蛮人也真争气，果然行了新法，所得反比以前日有增加。兰乘机又和老寨主订下一定岁贡，只要所得产超；日例一倍以上，便可休息，以养人力，兴建之事，并还分班作，比采荒轻松得多，好些均是蛮人公众之用。每遇这类彩，众蛮人格外兴，全都踊跃争先。又极好吃，一听每人可以分到一条，不禁声雷动，喜望外。内有好些年纪较大的蛮人竟纷纷抢将过来跪伏地上，要四人用脚踏他的。有的便将旁立蛮女的脚捧起亲了又亲，全都喜已极。那风虽由来路来，众人所立峰崖恰巧偏在一旁，只黑烟，舞空而过，一也不到上，前后一二十里长一片奇景全在底。因那峰崖斜往一角，与来路不相连接，还有好几里长的犀群正似一般由斜刺里涌过，尚未过完。这些犀连日连夜随同大群奔驰，大都饥疲加，离开火场稍远，前面的虽仍狂奔窜，后面来势已渐渐缓慢下来，看还有些时才可过完。那追逐在犀群后面的蛮人均恐被火烧伤，兰又两次命人动竹笙发令，不许再追，俱都停步，各持刀矛、弓箭、绳索之类将大壑中的伤犀杀死，一面把死的拖了回去。

众蛮人以前所得全数都要缴上，除每日两饱外，一也得不到，心想拼命去往林中采荒，任得多少，俱都无份，虽然不敢不去，十九没有心思。自从近年兰理全山，赏罚分明，量力而分所获，一面又请了人来学会织布，妇女无须去往林中采荒，以免丧亡。男多女少，常起争杀，众蛮人方始有了私财与家室之乐。所分产也由兰暗求凤珠与老王说好，和公一样运往山外，去换他们心喜的衣用，不消一两年大家都有了衣服用，好过得多。不似以前上只围着一片兽，冬夏一样，冷不均。因此众人对她万分，只令必行，刑法严厉，极少有人怨恨。

兰看犀多人少，全山连妇孺老弱不过七百余人，去往森林采荒的健男不过三四百人，估计比人要多两倍，惟恐天气太，不能久存，众人还要连夜洗剥，连风带腌，少说也要好几日夜不停才能料理清楚。惟恐事久腐烂，忙又传令，分二百个健蛮人抄路赶去，吩咐众人先不要打那落单的犀，先在壑旁和来路设下几火堆，以防逃犀侵害，多备火把，小心防御，一面将那死犀运往湖边，先把腹中脏腑去尽，吊在树上风起来；一面把寨底存盐全数取，就着盐量挑那的送往各溪边开剥腌好，除准备犒劳的暂时都不要沾生，以防时久腐臭。实在来不及收拾的，送往地之中暂时保存，可以多放些日。另外再命那二十个蛮兵带上三十名壮汉，随时留意，乘天未黑，查看黑蚁踪迹，是否还有漏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