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母便说：“衣银两全被偷去，还有一包，又被贼带江中，前途无以应用，不知能否捞起？”

看离船不过十多丈，就要到达，方想：我母女此时正和那月一样，前面摆着许多罗网，只不知将来能否重放光明而已，且喜江风初起，远近船上人还未惊醒。刚把双足一蹬，朝前猛蹿，忽听前面扑通一声，似有重落之声，忙把探上一看，目光到，瞥见船舱大开。江母正立窗，微闻忽怒之声，船旁狼腾涌，尚未平息，料知有事。心中一急，慌不迭往前驶去。

江母也看见女由江中赶回，忙往后艄迎去。小妹匆匆赶到，看母亲病已大好，只是面容急怒，从来少见，以为自己不该离开，母亲醒来，喊人不应，因而生气，连忙赔笑。刚喊得一个“娘”字，江母见她周，了一地，忙喊：“乖儿快换衣服！我有话说。邻船想已惊动，一个不好，我们此时便要开船走呢。”

。这类浴；近一月内，小妹差不多每夜必洗一次，成了习惯，为了母病，忍了两日，母病渐好，便觉难耐。到了里，觉着凉舒适，神志一清，年轻疏忽，忘了船上无人照看，当地路要冲，五方杂，坏人甚多，不由多洗了些时。等到洗好，又想练习，双足一蹬，便往江心蹿去，离船二三十丈，泅泳了一阵，忽然想起洗时已久，不知母亲醒来也未，莫要醒后腹肌，喊我不应，心中一惊，立往船后游去。

小妹惊问何故，江母方说：“乖儿不要着急，我们失盗，所有衣银两，除这一箱旧衣外，全数被贼偷光。等我醒来发现，那贼还想动武欺人，一个被我用重手法打落中，一个已逃往岸上，脚底颇快。我病后，追赶不上，恨他欺我孤儿寡母，心太毒，前后来了两三次，连我上盖的一条薄被和动用之均想全数偷走。不这样我也不会惊醒，一时恨极，用两枚铜钱朝岸上打去，全数打中，那贼虽然逃走，内中一钱似已打中要害，不死必伤，被他同党扶了逃去。我不该声呼喊。落那贼受伤更重，多会也非死不可。最气人是此贼逃时还被搜几十两银，我先不曾发现，刚将岸上逃贼打伤，他正由后走来，想是看不妙，打算逃走。我本无心杀他，正在急喊：‘大家都是苦人，只给我母女多少留保命钱，便不伤你！’不料那贼狡猾异常，我又不曾和这样恶人有过代，他见我用两枚铜钱把他同党打伤，我再一示威，空手将支窗木用手斩断，明已知厉害，仍想全数拿走。背靠船窗，说好话，一手拿着银包，一手拿起茶杯，假装渴饮，说他许多苦，不料误偷好人，情愿全数奉还，只请赏他一伤药去医同党。我病后刚起，又不愿将事闹大，正和他说：‘不必全数还我，伤药我却没有。’只顾听他低声急叫求告讨饶，始终忘了先将银包抢下，一不留神，此贼扬手便是一茶碗打来，我往旁边一闪，他已带了银包倒翻去，蹿内。我恨他不过，隔一掌打中，此贼就通，也难活命，但他至少还有三个同党，二贼一死一伤，必要报复，邻船也恐惊动。万一踪迹漏，如何是好？”

说时，小妹已将江母扶向前舱坐定，虽幸母亲病愈，但是用费衣，除却一箱旧衣，全被偷光，以后如何度日？心中悲愤，还不敢。正在悔恨心，不该离开，忽听船有人低呼“小妹”探一看，正是邻船船家老，知其人甚忠厚，忙请船，告以前事。

老摇手低语：“小妹不要说了，你们失盗的事我已知。这是瓜洲、镇江一带有名的贼长江四鼠，一向心狠手黑，无恶不作，专一偷盗往来客商。你母女外表不像有钱的人，不知何时白被其看。他第二次搬走你们箱行李之时，我夫妻已被惊醒。为了他们凶恶异常，势力大大，无人敢惹，每偷孤商客，多是明目张胆，和盗一样。事主胆小害怕，装不知，财虽被偷光，人还不致伤亡，稍一抗拒惊呼，便被所带尖刀刺杀，将人绑上石推人江中，有时连船家一齐遭殃。哪怕泊在大镇船多闹之，当时不能下手，也必暗中尾随下去，又好，只被看中，极少幸免。最可恶是心太黑，一不留，有时夜间行船，也会由里追去，空下手。近年受害的客人，每月少说也有四五起。他们偷了人家财，狂嫖滥赌，钱和一样，用得差不多再去偷盗，无家无业，可恶已极，人更无赖，什么恶事都得来。方才江老太不知用什东西打伤了一个，落逃的一个也似受了重伤，沉底未起。我先见你母女二人不用伙伴，长江行船，又是远路来此，还在奇怪，想不到竟有这样本领。我料落那贼凶多吉少，莫要受伤大重，沉死江中，等尸首浮面，贼党前来报仇生事，岂不讨厌？此时离天明不过半个时辰，又正变天，最好早开船，要省好些烦恼。我们因恐贼党看，先还不敢过来，如今贼党已然走远，特来通知。还是快些走吧。”

偶然探上，觉着起了江风，方才碧空千里，天相涵，素魄光，天气本来极好，就这半个时辰左右，竟布满了浮云，一月影在云层中穿来穿去，宛如层层罗网挡在前面，正在拼命挣扎，想要突围而，无奈云网太多，穿过一层又一层，那月好似飞掷，只在云隙中钻来钻去，月光也自明晦不停，隐现无常。知风狼将起，急于回船，接连两蹿。

老说：“你们先前不该泊在此。这一带虽是江岸，看去平无狼，江甚，下面浮泥达一丈以上。银沉重，定必沉底，多好也难捞起，再要被贼党带走或是中途失落，不论那贼死活，都是海里捞针，没有指望。小妹方才我已看见，虽然极好，想在长江之中把银

小妹见母病愈，心方一喜，闻言大惊，忙将先备好的衣取，匆匆换好。江母见那一小箱衣服尚在，不禁脱说：“这个还好！总算天无绝人之路，留了一箱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