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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回ma心仪白昼宣张文祥刺ma案(3/5)

,每日得上衙门钻营巴结,无所不至。常有候到几十年,还候不着一点儿差事的。我们在此地才留了几个月,也并不曾去巴结人,向人求差事,怎样就着急要去另寻事业呢?我并不是贪恋这地方,且图一时的快乐。我们既是在几年前便动了这个想混进官场去的念头,好容易才得了这条门路。你不要把这条路看轻了,寻常做官的人,花多少万银子,还赶不上我们这种际遇呢。”

张文祥见郑时这们说,没话回答,只低下头象思索甚么。郑时道:“我料着你说这番话的心事了。你必是因三弟媳近来终日和大哥的几个姨太太在一处厮混,你觉得对你益发冷淡了,由这一点原因就动了率眷离开此地的心思。我料的是与不是?”张文祥面上透着不耐烦的神气,说道:“这倒用不着说了,我当日在四川的时候,看了那些督抚司道的排场,只觉得做官的快乐。于今来这里住了些时,才知道做到督抚司道的人,都已受过大半世钻营巴结的苦了。我生性不惯巴结人,将来有不有给我快乐说不定,此时的苦我便已不能受了。并且我自知是个粗鲁人,就有官给我做,也干不了。二哥不妨在此多住些时,我打算动身去湖南走一趟。我已有多少时候不见我师傅了,心里思念的很切。”郑时问道:“你去湖南,来回大约须多少时日?”张文祥道:“好在此刻比当年了,此地没有少不了我的事,来回的时日不必计算。”郑时道:“这使不得,三弟不能就此撇下我,自去另寻生活。我也不是贪图富贵的人,若此地实在不能混了,要走得大家同走。我劝三弟暂且安住些时。我明、后日上去见大哥问他一个实在,他没有你我放在心上,言语神气之间是可以看得出的,且待见后再作计较。”张文祥点头道:“我等候二哥便了。”

次日,郑时照例坐在西花厅里看了一阵书,觉得心里有事看不下去。他的书籍,原是安放在他自己卧室里的,就捧了这本书回房,安放在原处。一看柳无非不在房中,料知又是被几个姨太太邀到上房里闲谈去了,心里登时转念道:“我何不趁这时候去上房里找大哥谈论一回。三弟是个生成的急猴子性格,谈论了一个着落,免得他在这里等得焦急。”想罢,即反操着两手,一步一步踱进上房的院落。平时这院子里照例有几个伺候上房的人坐着,听候呼唤传达,此时却静悄悄的,一个人影没有,一点儿声息也没有。郑时并不踌躇,仍是一步一步的踱上去。刚踱近上房的窗格跟前,耳里便隐约传进了一种气喘的声息,这声息不待审辩,就能听出是有人在房里白昼宣淫。

这声息若是传进了张文祥的耳里,必立时退出去,连呼晦气。无奈郑时也是生性好淫的人,听了这声息,心中就猜度这行淫的不是别人,必是马心仪和最宠爱的六姨太。难得有机缘遇着,何不从窗格张望张望,毕竟是何情景?不张望倒没事,这一张望,却把一个足智多谋的郑时气得发昏。和马心仪行泄的,那里是甚么六姨太,原来就是他自己最宠爱的柳无非。当时看了柳无非的丑态,不由得气的举手打了自己一个耳光。知道若被马心仪看见了,必有性命之忧。不忍观看,也不敢再看,连忙三步作两步的退了出来。仍从卧室里取了一本书,坐在西花厅装做看书的样子,咬牙切齿的心里恨道:“我真瞎了眼,人面兽心的马心仪,我不曾看出来;水性杨花的柳无非,我也看不出,拿她生一个义烈女子。怪道他近来每夜说身体疲倦,上床就睡着不言不动。我还心里着急,以为她身体虚弱,欲念淡薄,打算找一个名医来,替她诊治诊治,谁知是这们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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