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严重么？”

“废话！”绝秀才有心虚地叫。

“依你之见…”

“恐怕他们会坏事。”

“好，我们都走。今晚，咱们在孙主簿家中宴客，不是城内城外发生事故，皆与咱们鸿泰的人无关，走！”

“呵呵！你说芦沟…”

“知咱们底细的人并不多，而程捕是知最多的一个。其他几个狗官有把柄在咱们手中，不难应付。”

绝秀才猛地一掌拍在桌上，站起厉声：“你说什么？你在我面前如此说话？”

。接着，似乎横定了心，重新沉下脸说：“易秀才，不要欺人太甚。”

“有此可能。”

“传话？谁的话？”

“哦！知县大人为何不发签？”

“程捕明里敷衍，暗中别有打算。”

绝秀才把心一横，脸又变，冷笑：“听气，死了人也怪我了。”

“恐怕是的。”熊慕天慨叹地说，长吁一气，又：“他们竟然将江洋大盗请来杀

程捕一膛，亢声：“等芦沟那群人有一个了班房，届时看在下是否如此说话。”说完，扭就走。

起更时分，明礼坊孙府堂开盛筵，鸿泰的三位东主作东，叫来了十席酒菜。孙府的主人孙纲，任职宣城县官居主簿，小小九品官神气万分，据说与绝秀才是儿女亲家，绝秀才在此宴客并不足怪。

众人下楼而去，已定下了恶毒的谋。

“咱们必须早作打算，防患于未然。”

“在下是传话来的。”

“牵涉到前程，知府大人不会淡然之，那将是可怕的灾祸，你明白么？”程捕神凛然地抢着说。

李掌柜眉心锁，苦笑：“咱们就此认栽了么？”

“是的，他们早先与姓熊的勾勾搭搭，便是明证。”

“那儿有人不断地监视，必要时，知县大人会发签动民壮的。首要不易擒获，至少可以到三两个不太明的贼问供。”

“当然是不希望有死伤。”

“对，这是最聪明的举措。呵呵！但不知捕前来有何见教？”

“那么，你们该去捉他。”

程捕扭便走，在梯突又转说：“还有。熊慕天在南京有朋友，结官府，走动衙门，有四品大员与他情不薄。如果他在本府有三长两短，连知府大人也脱不了。”

“预祝你们成功。”绝秀才笑着说。

程捕有所为而来，当然不想闹僵，转：“易秀才，没有什么可谈的。”

“因此，大人尚未发签。”

“怎么说？”

一名从人死盯着已没有人影的梯，恻恻地说：“三东主，衙门里的人害怕了。”

“再人命，他休想在附近存。”

“属下这就去。”

“哼！姓熊的…”

“府里已经怪罪下来了，今早同知大人与推官大人，把咱们的知县大人请去，当然不是叫去嘉勉的。”

“既然姓熊的在南京有四品大员撑腰，五品知府与七品知县为了自己的前程，随时皆可能调转刀来对付咱们。狗官们反反复复平常得很，不足为奇。”

“是的，所以他派人监视芦沟以留后路。”

“人命关天，能不严重？”

三更正，远远地，东门方向传来了警锣声。

“不错，这人相当明练。”

阁楼上，熊东主慕天与几位心腹密商要事。他显得有心神不宁，向李掌柜说。“明天我走了之后，这里一切皆需你费神照料了。万一我一月之内不见回来，那就表示安庆之行失败了，你可以全权理宁国的店务，结束后迁至芜湖总店候命。”

绝秀才沉静地，森森地说：“好，你去知会帐房一声，天黑前送五百两银过去。咱们希望他走这条路，不然…”

“我也觉到了。”绝秀才悻悻地说。

赴宴的人，全是本城名。三更初筵散客仍留，男宾们品茗清谈，国民民生风雪月无所不谈。女宾们则在后楼聚，玩那些剪、请蝶仙、牙牌等等兰闺清玩；当然也说说东家长西家短。

“当然该怪那位叫刽的人。”

二更末，夜席刚散，宁宣绸布庄附近，有不少黑影潜藏在每一黑暗角落。

芦沟三字，把绝秀才的凶焰压下去了，鬼一转，换上笑脸笑：“程捕，慢走，生那么大的气，何苦？未来来，坐下谈。”

“但愿不是废话，告辞。”

“好，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动民壮，事情闹大了，对任何人都没好，尤其是对县太爷的乌纱帽不利，也可能砸破不少人的饭碗。”

“划两条路给他走。”从人狞笑着说。

“县丞大人代下来说：‘人已经死得够多了。再这样下去，大家都担待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