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他信答。

“但你们仍然秉承祖先的剽悍作风，侵了西番。““这叫退而求其次，我们不能不争取生存。番人的牧地很多，我们占一些并不过份。”

哈布尔沉良久，问：“是朋友而不是敌人？”

“如果那六个人是我的朋友，我会转告的。”

哈布尔凝视着他说：“我到过西宁、兰州、洮州。”

“哼！像个伊克保喇（大雄驼），我们族里多的是。”

“六个。

“你要找的到底是些什么人？”哈布尔机警地问。

“他们的相貌…”

“我们这次在四川杀了人，逃西番，原意是找去年已先人番境的朋友暂避风，却不知如何找法！”

柴哲摇摇，苦笑：“不可能的，灵老。除了要将煮熟些之外，小侄无能为力，他们长年累月只有这些东西吃，别看我吃得津津有味，这叫黄莲树下弹琴，苦中作乐，不吃不行，咱们总不能饿肚呀。”

“你要去找他们？”

柴哲心中暗惊，想不到这位蒙女居然善于相人，而且相当有见地，不简单哩！淡淡一笑：“你似乎通晓中原的相术，只是知而不。你到过中原？”

“到了蒙人的落，烤羊随时可有。在番人落，是吃不到烧烤的。”

“有眉目么？”

哈布尔摇摇，不加思索地说：“目光太厉，嘴薄，为人险刻薄，他这人不好。”

哈布尔姑娘用目光捕捉他脸上的神，片刻方笑：“我决不相信你是个杀人逃犯。”

柴哲心中一动，：“那八个汉人是所谓汉，他带你们抢劫自己人。”

柴哲不得不承认这位蒙女明过人，笑：“你很聪明，佩服佩服。”

“我才不怕。本族有你们八个汉人，他们都是贵朝廷要捉拿的人，武艺很好。有他们带着，没有人知我们。”

“他们会和你拼命，你以为我不知你是寻仇而来的么？”

“小侄向她打听沈裹的消息。”柴哲用苗语答。

哈布尔咯咯笑，笑完正：“你错了，柴哲。我们原是生活在大漠中的人，我们的祖先曾你们汉人的皇帝，你们将我们赶回大漠，彼此互不亏欠。人与人之间。

“姓沈？没有。”

哈布尔凤目一转，笑：“乌蓝芒奈山是西番地境中，专收容从中朝遁的亡命之徒的汉人巢，人数已超过两百，你去找他们，恐怕凶多吉少。”

“他们之中，是不是有一位姓沈的？”

古灵见他俩有说有笑，不明所以，问：“柴哥儿，你们谈些什么？”

哈布尔姑娘撇撇嘴说：“蓝鹃旗的女人，不要像女人般的男人。”

“可不可以烤来吃？”

柴哲知这些蒙番女人毫无贞观念，怕引起纠纷，便用苗语向杜珍娘说：“杜姑娘，今晚你必须小心，这位番女对你有意今晚你可能有麻烦。”

“是跟着你的族人，打到那些地方劫掠么？”他信问。

不能永远仇恨，祖先们的事，这一代的人没有理由再提起古老的仇恨。”

“共有几个人？”

“西番逃避中朝追缉的人，大多在西番落家，番人的女婿。如果你有此打算，我替你媒，怎样？”

“他们替我们贩货购。”

“那他们…”

“这样吧，你们可以到我们那儿暂避些时日，我父亲很好客，同时他并不仇视你们汉人。”

“也许。”

“一个姓谢，一个姓金，一个不会武艺姓沈的人，还有三位一姓，一姓夏，一姓云，都是三四十岁武艺的人，他们是去年到达西宁的。”

“你认为不？”哈布尔笑问。

柴哲将所知的说了，最后说：“目下我们有两

哈布尔的神情很沉重，苦笑：“人，谁不想生活过得好些？你永不会知我们在大漠的生活，是多么的艰苦。祖先们留传下来许多有关早年在中原的好生活。便是神话般绮丽，这些古老的传说，促使我们的族人不怕牺牲，追求那些传说中的幸福生活，逃避大漠的酷寒。饥饿…唉！不必说了。我们知那是不可能的，我们已失去了祖先们奋斗创业雄霸天下的神，不可能重振祖先的声威了。”

“到西宁是打劫的，其他不是，是去玩。”

哈布尔姑娘听不懂他们的话，扭向柴哲问：“柴哲，你们说什么？”

杜珍妮正为了难以下咽而光火，冷哼一声说：“你看好了，等会儿她就有麻烦了。”

“哼！说得好听，你们要他们才。算了，我们不说这些不愉快的话题，请告诉我你们那八位汉人的姓名和面貌，好么？”

“为何会凶多吉少？”

“秋初，有几个人经过本旗的地境，杀伤了我们几个人，沿河上行逃脱我们的追踪。他们是汉人很可能逃到乌蓝芒奈山投靠。”

柴哲向文天霸一指，笑：“他像个伊克喀喇（大黑），如何？”

蒙人的称谓十分简单，对宗法的观念淡薄，呼名姓还算是客气的哩！柴哲呵呵笑说：

“我不骗你。”

“那是不确的，他们不带我们抢劫你们的人。”

她明媚地一笑说：“你如果对我好些，我会帮忙。”

“去玩？你不怕被抓去杀？”

柴哲在危境，居然有心情开玩笑，指着端木长风：“他是我们六人中，武艺最好的一个，人才一表，英俊潇洒，你看他是否合意？”

“我要知你是不是撒谎。”她沉静地说。

“哈哈！你是不是对我这位同伴有情意？可惜我的同伴没有羊行聘。如果你蓝鹃旗不嫌贫附，我或可替你们撮合，如何？”

古灵吃得心中叫苦连天，龇牙咧嘴，接：“柴哥儿，拜托拜托，另些可的东西来吃好不？”

“你问敌友有何用意？”柴哲反问。

“你可不能动火啊！”“她如果讨厌，我她的麻。”

“你知他们的行踪？”柴哲问非所答。

“颜鲁？没有这个人。”哈布尔姑娘摇，略一沉，反问：“你找这些人有事么？”

“但你们仍不忘重返中原，无日不在向中原烧杀劫掠。”

“他们来去匆匆，骑术甚，看不真切。如果他们是你要找的朋友，请转告他们，除非此后不经过本旗的地境，不然便得偿回血债。”

“我这同伴说，你们两位姑娘都很。”

藏布姑娘目光灼灼盯视着杜珍妮，杜珍娘虽是男装，但没有男人的壮魄，五官俊，怎么看也不像男人，难怪藏布姑娘对她动心，假使不是正式的宴会，这位番女恐怕已缠住她了。

“真的？”

“也许他改了姓。其中一个有一半是你们藏人，叫颜鲁。他还有一个香名，名和硕丹津。”

“事实我是逃犯，杀人、拒捕、杀公差、杀官兵，千辛万苦逃国境。”

“见鬼！蒙人没有不仇视汉人的，我们汉人把你们赶回大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