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打算怎么？李通…宗卿师他…”

我脸一沉，这个刘秀居然敢在我面前扮猪吃老虎，如果不是昨晚上早已悉他也有份参与，就凭他今天这样的笑语，我还真会被他蒙住。

到了汉武帝时，汉武帝为了加中央集权，分化诸侯王势力，以推恩令的形式，重新分割诸侯王的封地，遍封诸侯王的弟。由于这一指令，刘发的第十三刘买非嫡非长，居然也得到了封侯，封邑就在零陵郡泠县的舂陵乡。

刘买过世后，长刘熊渠继享舂陵侯的爵位，承父业，而后又传长刘仁。刘仁嫌南方气候过于，遂上书当时的汉元帝，内徙南郡，得到恩准。这一支刘氏宗族便迁至南郡蔡县的白乡，仍以“舂陵”为封国之名。

“你…”刘秀不解的打量着我，目光中审度的味更。

“我不回家，我要跟你回蔡！”

他收了，没再说下去，我不知他想“只是”什么，见他肯妥协早喜望外，未再究。

即使有一日天真的塌了，那天上许多个窟窿里必然有一个得是我的。

“丽华到底是怎样的女，这一我也很困惑…”他微微一笑，又恢复以往超然的神态。“其实，不只兴回了家，今日我亦要回家！”

我

门上轻叩，有人在门外细声禀告：“刘公，李公到了！”

“我虽是女，可你也该知我的心，我绝非那…那…”

刘秀脸上闪过一丝诧异之，但转瞬即恢复正常，柔柔的笑：“姑娘在说什么呢？”

“嗯。”他秀气的脸上再次那悲悯的神气“大势所趋，非我所能避免。无论我接不接受，以大哥之心，推翻新莽，匡复汉室已成定局。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这是二夫对我所言。”

追本溯源，刘秀的五世祖乃是汉景帝的儿——长沙王刘发，也就是西汉赫赫有名的汉武帝刘彻的六哥。不过刘发的远没有刘彻那么贵，刘发之母名唤“唐儿”乃是景帝妃程姬中的一名侍女。刘发其实不过是景帝的一夜醉酒云雨后留给唐儿的纪念品，因生母卑微，在景帝十五个皇里，他的地位最低，分封属邑时，他得到的也仅是南方一块贫瘠之地。

“既然知家也参与其中，我自然不得。大哥不在家，兴还是个束发孺…”我不愿个柔弱无能的女人，厌倦了一味躲在家中不问世事的生活。

“是。”

“我还在等一个人，等他来了便立即动。”

刘钦和樊娴都这对夫妇情甚笃，一共生下三三女，可惜刘钦命不长久，在刘秀九岁的时候便撒手人寰。这一大家全摊到一个女上，境况可想而知。刘秀的叔父刘良时任萧县县令，于是为了减轻家中负担，刘秀便被刘良接去萧县代为抚养，叔父待他极好，送他去学堂接受启蒙，待到成年刘秀才又回到蔡，侍奉母亲，耕田务农，维持家业。

“谁？”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李通已遣侄儿李季星夜赶回长安通知宗卿师，李守会赶在立秋之前带着李氏族人撤离长安。”他顿了顿，语重心长的对我“你…作为家一份，也该有个准备了，依我看，你还是早些回家吧。”

光从窗隙透过来，金灿灿的光芒映在他白皙的脸庞上，笑容温文儒雅，宁静致远。

刘秀在我后脚步一顿：“你当真要跟去蔡？”

“回蔡？”脑急转，我已明了“你回去通知刘伯升？”

他的嘴角虽仍有笑意，在我看来却已平添一缕无奈。

他怔怔的看着我，许久嗫嚅：“为何？”

舂陵侯由刘仁传到了刘敞，说刘敞与刘钦这对名义上的堂兄弟，早已隔了好几代，可刘敞却是个难得的厚人，他对待宗族宗的仁堪比楷模，刘秀他们家没少得他的好。

不知何时，明朗的笑容已从刘秀脸上敛起，清澈的眸瞳中闪动着一令人心悸的光泽，这是我第二次看清他的睛，不由得呼一窒。

怎么还能笑得来呢？怎么能…一直这样保持着永恒的笑容，他难不会哭泣，不会伤心，不会失望，不会愤怒的吗？为什么脸上总是能挂着闲适温柔的微笑呢？

车东摇西晃，我一边在脑海里整理刘姓族谱，一边呲牙咧嘴的笑。刘秀安安静静的坐在我边上，虽然这一路我的问题既杂且白，他倒是有问必答，丝毫没有半分的不耐。

刘秀的母亲樊娴都自南郡湖县一富豪之家，樊家三世兼营农商，到刘秀外祖樊重一代，已开拓良田三百余顷，虽说比不上新野家，可在湖也算得是典型的士族庄园了。

手中的笔一顿，不知为何，角扫过刘秀沉静俊逸的侧影，心中竟是升起一缕酸楚。这样一个风神俊秀、气质儒雅的人，打小的境遇却并非是一帆风顺，如果不了解他肩上到底担负过什么，很难相信他会是个下过农田、卖过杂的俗人。

但是刘秀却不是刘仁那一系的，他的曾祖父刘外乃是刘买次，没有继承爵位的资格，最终官至郁林太守。刘秀的祖父刘回官至鹿都尉，职位虽次于郡守，但到底也是个二千石官秩的地方长官。可到了刘秀父亲刘钦却一代不如一代，只了个南顿县令，到了刘縯，更是摊上王莽篡位，取消了刘氏宗亲的一切应得的待遇。

“你和李通他们谈妥了？”

“丽华！”他突然叹了气，低静静的望着我，若有所思的表情十分迷人。这就是刘秀的另一面吗？一惯隐在温柔笑容下的另一面？

“怎么了？”似乎觉察到我在关注他，他侧过来，微笑着看向我。

“那…好吧。”他犹豫的松“只是…”

“李轶。”刘秀不再瞒我。

我咧嘴一笑，扬眉：“好！那我们走吧。”

我了九二虎之力，不惜厚着脸拿缣帛，当着刘秀的面，把这一个个陌生的名字写了下来，才总算理顺了刘秀他们家和汉家刘氏的关系。其实着这么看，刘縯、刘秀兄弟的确算是刘的孙，上着汉祖的血脉，只不过是旁支的旁支，庶的庶…若以一棵参天大树为喻，刘縯他们绝对和大树无缘，只是纵横千错的树杈上的某片小树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