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叫化想了想：“这件事是我帮之大耻，帮内弟，只把仇恨记在心里不为外人。先生既是分舵主的朋友，我即告诉先生亦无妨。上半月，我帮石帮主，在燕京分舵，被人杀死。”

武先生一笑：“不敢，承程老弟夸奖！”

程见索听了矮个叫化的话，立即停手，惕然打量武先生：“武兄，到底真实来意是什么，可有瞒在下之吗？”

武先生摘下农民包巾一笑：“分舵主还记得苏州武元亮吗？”

那叫化低声：“在丐帮内，济内分舵是个大分舵，所属弟，数逾千人，怎么独少呢？只是最近我帮发生了一件不幸之事，此事发生后，程分舵主有手令，不准济南分舵属下弟公开在街上走动而已。”

忽然，武先生和沐莹在街上遇到的那矮个叫化来：“分舵主，夏副分舵主说，‘这两个客人可疑。’让分舵主扣住他们，夏副分舵随后就来。”

一个五十多岁的白面长须人，自屋里接来，在门和武先生对望着。武先生打量了白面长须人一会儿：“程分舵主，别来无恙？”

武先生：“这是舍侄，是跟着在下来拜访程分舵主的。”对沐莹：“向程叔叔见礼！”

程见素慷慨：“我们均系武林中人，武林同有事自当互相帮助，言一个‘求’字，就太客气了。”

说话之间，三人到了一个黑漆大门前。大门闭，门无人，冷冷清清，可张罗捕雀。叫化推门。门是虚掩着的，一推即开。叫化带二人去。

程见素：“这位贤侄若中的是稣骨之毒，这好办？制这解药的主药，泰山之中，到皆是，在下已制得几保存。给老兄侄儿一解药，何用激？”说着去橱中取药。

武先生又问：“在下曾到过很多城市，其他城市穷朋友很多，为何济南独少？”

程见素：“武兄带令侄，远来济南，一定有何见教吧？”

门里倒是宽宽敞敞一个宅院，两院屋。叫化带他们走向第二，在屋门外报告：“禀分舵主，刘林从东街夏家送贴回来！”

武先生：“程老弟问及，在下只得实告，今日冒昧造访，乃有一事相求。”

武先生问：“贵帮知杀害石帮主者是谁吗？不知贵派对此持何态度？”

程见素又重新打量武先生：“哦，想起来了！原来是银首飞狐，怠慢！怠慢！”说着举手让武先生和沐莹客厅。宾主让座后，程见素打量沐莹：“这位是…？”

武先生：“程老弟这样慷慨，在下伯侄非常激。我侄儿武莹，囚救了一个忠臣遗孤，得罪了大内鹰爪，后来落鹰爪手里，他服了稣骨，至今内力全失，不能动武，特来求程老弟赐唐家独门解药！程老弟若肯见赠，我伯侄不胜激。”

程见索：“请恕在下不躬，屈二位大驾暂留一时，我们副分舵主，

叫化恨恨：“持何态度，这还用问吗？石帮主德望重，我帮弟，人人无不敬若父执。凡我帮徒，人人把此仇视如父仇。杀我帮主者，杀人题名，为天下无敌剑沐临风之狗崽。我帮对沐家狗，已恨骨髓，非把他碎尸万段不可！”

里边传一个宏亮的声音：“好，你去休息吧！”

沐莹不知是不是该报真实姓名，看着武先生没说话。

武先生从容：“武某和程分舵主虽非，但亦互相透底。武某一向光明磊落，绝对不对不起程分舵主和贵帮之事。”

沐莹听了这叫化的骂，脸上发烧，心如针扎儿。但是，他知这是丐帮弟的误会，只得把羞把恨埋在心底，隐忍未发。

沐莹立起来，向程见素行礼：“小侄武莹拜见程叔叔。”

刘林却没走，又向里禀：“有两个客人，自称是分舵主的故人，要见程分舵主。”

武先生对他说的“不幸的事”已猜到八九，但还是问：“贵派最近发生之事，能告诉在下吗？”

听了叫化的话，沐莹一惊。他原以为关于他杀害石帮主的话，只是敌人造的谣言，没想到石帮主真的被人杀了！既然石帮主真的被杀敌人又造了他的谣言，丐帮人怎不同仇敌忾？假若丐帮人对他倾巢诛杀，那就遭透了！再者，既然石帮主被杀是真的，那么怀方是否真的被杀了？他一阵心寒，凄然生悲。

程见素对沐莹：“少侠请坐！”又打量沐莹：“令侄犹如珊瑚玉树，一表人材！”

历来都是倾向朝廷的，当然倾向的是正统明君，十几年前燕王兵篡夺，使中原兵连祸结。丐帮倾向和静、仁的建文皇帝，对燕王多有得罪之。燕王为帝后，虽为公开取缔丐帮，但也多所压抑，因此分舵舵址设在僻静，且不挂牌标徽，只志帮内人能找到的记号。”

程见素勉还礼，端相了许久：“恕在下拙，怎么不认识阁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