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芳踪难觅

卓彤气哼哼站下等着。此时镖众和看热闹的人群huan呼起来，大家兴高彩烈往回走。

李杰、褚红、查俊、杨大刀站下陪伴卓彤，不一会果有人把刀扔了chu来。

卓彤拾起chouchu一看，果是他的丧魂刀，当下对着红柳别庄挥了两下，喝dao：“明日砍下熊震宇的脑袋，你们等着瞧！”

万古雷跃ma扬鞭，冒着凛冽的寒风，奔驰在荒无人迹的官dao上。

熊震宇第二天没有chu战，据几个庄丁说，昨晚就率一班人走了，也不知回来不回来。

原来，他溜了，施的是空城计。

全城大小商家燃放了鞭炮，第二天还给天豹镖局送来块扁额，上书“除暴安良”锣鼓声中，把那个扁额挂到了议事室的门枋上。

接下来是诸多的宴请，万古雷请大家帮忙应酬，他现在可以脱shen了，他要上京师找gong师叔，看看jiaojiao有没有消息。

镖局的事由罗斌等主持。卓彤要等着和熊震宇算账，留在天豹庄。耿niu、李杰等要跟他去，但他顾虑熊震宇卷土重来之日，另外即将开chun，镖局有生意要zuo，人力不能分散，是以jian持自己一人上路。

chu来几天，倍gan寂寞，路上很少碰到行人。每到一个陌生城镇住下，更是空虚落寞。只有jiaojiao的倩影在心中伴着他，他时时在心中呼唤：“jiaojiao、jiaojiao，你究竟在何方？我们何日才能重逢呀…不guan等多久的日子，不guan要走千里还是万里路，我一定要找到你，jiaojiao！…”

这天到了开封府，他找了家最大的旅店住下，然后上一家酒楼吃喝。此刻正是吃饭的时候，楼上的客人上了五成。

他要了酒菜，自斟自饮，耳中不断传来食客们的谈话声。

有一人说dao：“奉劝老弟打消此念，人家现在zuo了都督佥事，你能奈何？”

另一人dao：“那么我大哥、三弟就这么冤死了吗？这些年来我一直把这事压在心底，从不对人说起，今日实在忍不住，向王兄你吐lou了心曲，王兄却劝我不要报仇，这…”王兄dao：“轻些轻些，你我相jiao多年，当知咱的xing情，咱是那号胆小怕事的人吗？江湖朋友称咱弟兄开封双义，总不是胡luan称呼的吧？可这件事实在是太玄太玄，主儿的名tou地位太高，老弟你在这时候去报仇，不是以卵击石吗？所以愚兄劝你把此事埋在心里，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他总会有倒霉的一天！”

“唉，王兄，小弟自知报仇无望，不说了不说了，咱们喝酒吧！”

万古雷听声音是在左侧方位，隔着一张桌子，声音虽然很低，但却瞒不过他的耳朵。

王兄dao：“郑老弟，咱知你心tou难受，但不能借酒浇愁，凡事须远看，不必急于一时，这事愚兄不能不guan，但要与吴大哥商量，慢慢筹划，xing急不得。不然非但报不了仇，还要送了xing命，你我一死，冤情不就沉海底了吗？”

“王兄说得是，小弟受教了。这几年小弟将此事闷在心里，一直寻思复仇之法，都苦无良策。如今他zuo了高官，权大势大，当真奈何他不得，只能听王兄劝告，暂把此事放下。”

“老弟这么说愚兄就放心了。咱们开封双义，吴大哥的jiao游见识都比咱广，这事等他回来由咱向他说，看他有什么好主意。”

“多谢王兄，小弟gan谢不尽！”

“好说好说…此次老弟上京，可听到什么新鲜事吗？这年tou皇上大捕建文旧臣，想必闹chu许多惨剧。唉，曾及何时，建文旧臣上朝下朝，chu1置国家大事，受人敬重，不过短短四年间，就liu为阶下囚、网中鱼，真叫人gan叹！”

郑老弟回答dao：“也不尽然，那些投降归顺的旧臣，官复原职，倒霉的是那些逃走的大臣，liu亡民间，被一些刁民举报，枉丢了xing命。建文帝既已自焚shen亡，又何苦去杀那些逃亡的文武官员呢？他们不过是不愿为官罢了。”

“这些人有骨气。来，为他们干一杯！”

“当朝皇帝恨的就是这点骨气…对了，小弟听说前吏bu侍郎大人被发现了…”

“不对，吏bu侍郎不是早被chu1决了吗？”

“那是左侍郎，右侍郎公冶子明已逃走了，被发现后没有抓住，又让他们逃了！”

万古雷大惊，差点tiao了起来，但他控制住了内心的激动，tou也不回，更仔细地往下听。

“这位侍郎大人是在何chu1被发现的？”

“听说是在鄱yang湖一带找到的。”

“前后经过如何，快说来听听！”

“可有人又说，是在饶州府西郊发现的。据说公冶侍郎大人的公子公冶勋在王gong忠信卫当差，建文帝自焚后下落不明。有的说已在gong内自尽shen亡，有的说已逃匿在外。不知何故，皇上密令抓捕公冶勋和他的一家。锦衣卫现任指挥使纪纲，派chu大批人ma明查暗访，传檄天下，各州府县务必将其一家捉拿归案。公冶一家有大人、夫人和一个女儿，听说mei若天仙，依此线索，各地捕快也频频chu动，并在县府城中张悬文榜，说明形貌，悬赏追缉。于是各地臣民贪那封官提职的重赏，纷纷报案，结果查明都不是公冶侍郎一家。去年十月，饶州府西郊二十里chu1，一幢久无人居住的私宅秋水园被人买下去，买房人自称姓张，是个黑脸大汉。离秋水园二里地的西滨村，有百十hu人家，以打渔为生。黑大汉连同两位年青公子时时到西滨买鱼，此外不见有人chu来。不久，消息传开，引起府台衙门捕tou的注意，亲自率了八名捕快上秋水园查看。据说先是黑大汉阻拦不让进门，后来老太爷传话，要黑大汉请捕tou进屋。捕tou等人进去后，受到老太爷的款待。这位老人比通缉中的公冶子明年岁要大，家中也无小姐，只有三位公子爷，他们是表兄弟。捕tou回来后，向知府禀报，知府仍觉可疑，派人暗中监视，并将此一情况报禀南昌江西都司。为搜捕公冶一家，在京师邻近的省份，锦衣卫都派专使坐镇，各地一有可疑人wu行踪，要立即报禀都司，由锦衣卫专使下来查访。若是知情不报，就要严惩。知府听说秋水园的新主人一口京腔，外貌风度都象京官，是以上报江西都司以了责任。于是锦衣卫专使便带人暗查秋水园，结果一去不回，也不知是怎么回事。知府急报江西都司，都司一面派人暗查，一面派人飞报京师，结果你猜什么人亲到饶州探访？”

“难dao是锦衣卫指挥使亲自来了？”

“不是，锦衣卫只来了个指挥佥事，前军都督府却去了几个人。经过暗查，确认是公冶一家，那黑脸汉子和两个guan家以及那老tou不知是何人，捕tou探访时，公冶侍郎并未见他，就是那老touchu来冒充。于是锦衣卫佥事大人调派了五十多人前往围捕…”

“慢来慢来，逮一个文官，何需这多人？”

“据说公冶小姐武功高qiang，那几个guan家也不是省油的灯。去抓捕那天果然遭到反抗，传说那冒充侍郎的老tou武功惊人，除了侍郎夫妇，其余人全是武功高手，一场拼斗，逮人的死的死、伤的伤，公冶一家逃之夭夭。听说这事惊动了皇上，锦衣卫大批chu动前往江西，并下令相邻几省严加盘查，估计逃不chu锦衣卫布下的天罗地网。唉，这世dao也太不公dao啦，好人总是难逃灾厄。公冶子明是个忠臣，忠臣就有罪吗？”

“老弟听到的消息可靠吗？”

“小弟从京师来开封，一路上都有人说，想来不会有假吧，你说呢？”

“但愚兄在开封却不曾听人言，不知他们会不会来咱们这儿藏shen？”

“来开封吗？想来也来了，凡在官dao上的驿镇、县城都有人盘查，他们只怕chu不了江西地界，说不定就在鄱yang湖边转呢！”

万古雷心急如焚，这传闻只怕不假，jiaojiao他们面临危难，应该ma上动shen去饶州探查。

他此时一门心思想着jiaojiao，把那姓郑的和开封双义忘了，等他回过神来，人家已经走了。他付了账回到旅舍，决心赶赴饶州。

第二日一早，他改dao南行，晓行夜宿，不顾疲劳。这天终于赶到了饶州。

他骑着ma缓缓在城里转了几条街，寻找最好的旅店。

他相信只要摆chu阔大爷的架式，不愁打听不到消息。便选择了城中十字街的一家大旅舍，要了间上房，梳洗后便把小二叫上楼来。

“城里哪家酒楼的菜好？”

“回爷的话，城里的饭馆数敝店的好，就在隔bi，又方便又干净。”

“好，听你的，只是时候还早，吃饭得等上一等，不妨说上几句闲话。听说你们城里逮着一个chu逃的朝廷大官，不知是真是假？”

“有这回事，只不过没逮着人，锦衣卫的官儿反损折了好几个人。”

“是吗？说来听听…”万古雷随手摸chu一两银子递给小二。

小二几曾见过这般大方的客人，笑得合不拢嘴，忙接过银子揣进怀里，dao：“要说这事小的知dao得清清楚楚。去年十月，城西的秋水园被一位外地人买下，当地村民十分惊奇。秋水园原是城中富商的宅第，五年前遭qiang贼打劫，财wu被掳掠一空不说，还把这位刘爷给宰了。以后秋水园无人敢居住，刘家子孙将宅第chu卖，一直未有人敢买，所以空置了数年。现在居然来了新主人，村民自是gan到好奇。是以有三位年青公子和一位黑脸大汉来村里买菜时，村民都悄悄注视着。三位公子生得十分英俊，跟大姑娘似的，待人也很和气，chu手大方，只是那位黑脸爷让人有些惧怕。三位公子时时到湖边玩耍，有时还乘坐渔民的船在湖中游逛。不久之后，渔民知dao了公子爷的姓氏，三位都姓乔，黑脸爷姓张。有时渔民上秋水园送鱼，还听见一位公子弹琵琶，说那琴声让人悲伤。有一天城里的几个地tou混混去村里买鱼，这帮人是城里有名的霸王小太岁的手下，他们经常拿了鱼不给钱，村民虽然痛恨却敢怒不敢言。也是活该有事，那伙混混在村里买鱼时，乔家三位爷也正好去买鱼。当时渔民给了鱼要钱，便被那班混混打倒在地。乔家一位少爷大怒，呵斥这帮混混给钱。这伙痞子见这位公子生得俊，文皱皱的，哪将他放在心上，便一轰而上围住乔家三位公子起哄，要三位爷拿chu百两银子向他们赔罪。村里人都为三位公子爷nie一把汗，哪知奇事发生了，三位公子爷非但不怕，还把这伙人痛打了一顿…”

万古雷听到这里不由暗叹一声，到这zhong时候chu手guan闲事，哪有不louchu形迹的。

“村民们开心极了，痛快极了，长年受这班家伙的欺辱，今日总算亲yan见到他们遭报！乔家三位公子爷勒令他们赔还了鱼，还说今后再敢勒索村民，定把他们的狗爪子打断！那六个混混叩tou求饶，说再也不敢来村里横行。他们走后，村民都说这帮人不会善罢甘休，小太岁手下有一帮打手，十分凶恶。乔公子说不打jin，只要他们敢来滋事，叫他们吃不了兜着走。果然，第二天小太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