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无风三尺浪

从码tou回来，万古雷在楼下客室见到了父亲。万吉一人独坐饮茶。

“你上何chu1去了？”万吉问。

万古雷把去秦淮河游玩的事说了，万吉又惊又喜，dao：“你居然与无尘公子jiao上了朋友，这真是太好不过！”一顿，续dao：“那伙蒙面人指名dao姓找你，该不是没有原因的吧？”

古雷dao：“孩儿在京师从未与人冲突，哪里来的仇家？说不定是史孟chun派来的人。”

万吉叹口气：“看来就是他干的了。为父曾去求见府尹大人，两次登门都说府台不在家，这分明是有意躲避，那史孟chun的来历仍然无法查清。既然府台大人都在回避，足证姓史的来tou不小，背后有豪门权贵撑腰，真如此，这码tou只怕保不住，只有双手奉送！”

“这个嘛，孩儿尚有疑问。史孟chun若是权贵爪牙，何不以别的手段巧取豪夺，只要亮chu主子shen份，还怕唬不住人？为何要派蒙面人来捉孩儿，使的是江湖手段，所以…”

“你说姓史的是江湖人？那么府尹大人为何这般忌惮，连为父的面都不敢见了！”

万古雷一时无语，这事确实让人想不透。

万吉又dao：“那么公冶公子对我儿如何？是否诚意相jiao？只要有他一句话，还怕谁来？”

“公冶公子对孩儿以诚相待…”万古雷dao。接着把jiao往情形说了个大概，不提张文彦、柳锦霞从中阻碍的事。

万吉高兴得直搓手，dao：“好极好极，京师谁不知无尘公子与皇太孙的jiao情，我儿只要与他jiao往，史孟chun的主子必不敢动万家的念tou，这场劫难便会消失于无形，我儿以为如何？”

万古雷dao：“这事还难说，但愿如此吧！”

“除了与公冶公子会面，你最好不要chu门，小心谨慎些好，提防姓史的下毒手！”

“孩儿自会小心，请爹爹也要保重。”

“你爹无妨，自shen既会武功，又成天与三位guan家在一起，他们三位shen手不凡。对了，你外chu时，把杨家兄弟他们叫上，千万别落单！”

万吉说完走了，万古雷自上楼歇息，思考在画舫上发生的事。黑衣蒙面人的tou领，那一高一矮的两个家伙，武功都非泛泛之辈，沙天龙、罗斌都不是对手，若不是自己巧妙地抓住沙天龙后襟时，偷偷发chu一掌抵消了高个子的掌力，沙天龙非负伤不可。这样的高手被遣来对付自己，当知幕后人不是平庸之辈。这一次他们不得手，必然还有第二次第三次。

那么，究竟是什么人要对付自己呢？说是史孟chun也只能算猜测，无凭无据。因此下次再碰上类似情形，定要设法追gen寻底。

公冶勋为何要与他jiao友？看来彼此之间惺惺相惜，颇有缘分，能jiao上这样的朋友可说是三生有幸。然而柳锦霞等人却从中作梗，张文彦、柳铭不足dao，麻烦的恐怕是柳锦霞。她若是公冶勋的红粉知己，公冶勋难免就会听她的话，这朋友还jiao得成吗？柳锦霞目高于ding，瞧不起商贾平民人家的子弟，chu1于她家的shen份地位，这也并不奇怪。自己和公冶勋shen份悬殊，与之相jiao难免没有攀龙附凤之嫌。公冶勋与皇太孙来往密切，shen受皇太孙赏识，谁要是请公冶勋在皇太孙跟前说句好话，只怕受益无穷。

这jiao友的事，一个ba掌拍不响，只有随他去，自己不要过于热心就是了。

他喝了两口茶，心思转到chun桃shen上。

这姑娘se艺双全，确是风尘中的一株奇葩，他对她除了同情，别无他念。但在登岸时她乘无人注意之际，轻声对他dao：“万公子，明晚请来一晤，妾有要事相告。”他不由一怔，yu开口询问，chun桃又dao：“事关史孟chun。”说完退回舱门，与众姑娘一起与客人dao别。

他当时未及多想，现在看来，chun桃shen份有疑，至少不是个一般女子。当蒙面人袭来时，未听她或是船上的姑娘惊叫躲闪，从tou至尾散在舱板上看热闹，这是风尘女子应有的胆量吗？由此可以看chu，艳芳号上的姑娘，不像风尘女子。

其次是让他惊异的是，chun桃如何会知晓万家与史孟chun的纠纷？那天晚上谈正事时，chun桃并不在舱房，她是怎么知dao的！最后，她若真是风尘女子，就算知dao了又怎会guan闲事？

所以，他决定明晚单shen赴约。

翌日晨，他刚练完内功，就有家丁匆忙来报，有位自称公冶勋的公子爷前来拜访。万古雷一听，连忙tiao了起来，三步并作两步，飞快到门口迎接，刚走到hua圃中心，就见一位仆役引着公冶勋迎面走来，便连忙赶上前施礼。

公冶勋一抱拳还礼dao：“一大早就来烦扰万老弟，望勿见怪是幸！”

“公冶兄大驾光临，小弟高兴还来不及，哪说得上‘烦扰’二字，公冶兄太客气了！”

公冶勋笑dao：“好好，你我都抛去这些陈腔滥调，大家直来直往如何？”

万古雷笑dao：“本应如此，小弟从命！”

两人绕过hua圃，步入林荫dao，公冶勋东张西望，赞赏dao：“小径通幽，真是个好去chu1。”

万古雷dao：“比起府上，只怕差得远了。”

“哪儿的话，敝宅无这么大的宅地，家父为官清廉，不能与富商士绅相比。”

来到古雷住的小楼，公冶勋见门坊上有块扁额，上题“竹梅居”三个tang金字。笑dao：“老弟清雅，这竹梅居是老弟题写的吗？”

“我哪里有这么好的笔力，是家父请人书写的，小弟不过混充斯文罢了。”

公冶勋哈哈一笑，举步跨过门槛，见客室挂着些字画，以竹梅居多，茶几桌凳纤尘不染，既清洁又雅致。落座后，有小厮献上茶。

公冶勋dao：“昨夜柳小姐等人偏激凌侮之言，请老弟宽洪大量…”

万古雷接dao：“公冶兄不必再提…”

“不，且听愚兄说。柳公子等人心地不坏，只是生长于权贵之家，耳濡目染，总以为平民子弟、商贾人家都是趋炎附势或是惟利是图的小人。不仅如此，对官绅人家的公子哥儿纨挎子弟也看不上yan。由于他们jiao游不广，尤其是柳小姐shen藏闺中，更易偏激待人，愚兄对他们昨夜的行为gan到羞愧。原以为使他们与老弟相jiao得些教益，哪知他们竟如此不可理喻！当然，错仍错在愚兄，不该贸然把双方凑和。”

略一顿，叹dao：“有yan不识泰山者，诚如他们几位矣！愚兄实在对不住老弟，还请老弟看愚兄薄面，不与他们计较。今后你我相jiao，不再涉及旁人，不知老弟意下如何？”

万古雷dao：“公冶兄言重了，柳小姐、柳公子、张公子是官宦子弟，自不免心高气傲，以后大家不见面也就是了。”

公冶勋一转话题，笑dao：“老弟昨夜为何不一展shen手，却要shen藏不lou呢？”

万古雷笑dao：“小弟也知瞒不过兄台法yan，只有老实承认，那瘦高蒙面人乃小弟所伤。”

公冶勋dao：“但你借拉扯那位沙老弟之际，掩藏得巧妙，画舫上并无几人看得chu来。”

“这些蒙面人来历不明，小弟有意隐藏功夫，并非要愚弄在场之人。”

“老弟一点不知这些蒙面人的来历吗？”

万古雷将史孟chun的事说了，最后dao：“是否是他指使，小弟也无凭证。”

“老弟在京既无仇人，八成是他指使的了，这史孟chun到底依仗何人权势，敢这般横行不法，若是连府台大人都招惹不起，想必是朝中权贵，要不就是皇亲国戚。这事老弟切勿等闲视之，须迅速查明底细，然后再作计较。”

“公冶兄说得是，家父已派人追查。”

“一有结果就告知愚兄，愚兄当尽绵薄之力，与弟同仇敌忾。只要我二人联手，何惧江湖豪qiang、朝中权贵！”公冶勋说时充满豪气。

“小弟怎敢牵累兄台…”

“老弟休要如此说，这不是见外了吗？”

“公冶兄侠骨热chang，小弟gan激不尽！”

“老弟千万别这般客气。”略顿dao：“老弟师从何方高人，能见告吗？”

“小弟有三位师父，十四岁前师从少林五雷掌沙宏。十五岁那年，又拜狂叟和觉禅大师为师。沙师父传授的是少林罗汉功和雷音掌、少林刀法。狂叟师父授狂龙八式剑法及点xue擒拿术，觉禅大师授玉蟾神功和天弓剑法…”

“呀！原来是会玉蟾神功的觉禅大师！”

“咦，公冶兄也认识家师？”

“我先问你，你听觉禅大师提起过印真大师这样一位高僧吗？”

“知dao知dao，家师说印真大师的雷音驱魔功和雷音驱魔剑、雷音驱魔掌乃佛门雷音三绝…”

“愚兄正是印真大师的不肖弟子。”

“啊哟，两位大师本是相识的呀，这真是再巧不过，想不到真想不到…”

“愚兄并未见过觉禅大师，但在家师口中不止听过多少次大师的法号，家师说玉蟾神功乃佛家最上层内功…巧、巧，你我的师父彼此相熟，可两位老人家的弟子今日才相识！”

两人越说越投机，兴之所至，当即chu门折下两支树条当剑，切磋剑术。

公冶勋dao：“雷音驱魔剑可刚可柔，愚兄走的是钢猛路子，舍妹走的是yin柔路子，剑式略有变化。过招时，贤弟要注意。”

万古雷dao：“小弟不敢大意，兄台请！”

公冶勋当即chu招，树条直点万古雷xionghou两chu1，但眨yan间变了招式，树条指向下腹。这一式三个动作，又快又准，煞是惊人。

万古雷一振手臂，技条划起圆弧，将对方一气攻chu的八剑挡住，没lou一丝破绽。

公冶勋忍不住叫好，又快速攻chu十剑。但这一次没有这么顺畅，十剑被万古雷在招架中施以反攻，不能一气呵成。

两人越斗越兴奋，不知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