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的表情肃然，诚然，对于一个已经死去的人来说，那些英雄的光环失去了应有的作用。可是，他们的血不能白。荣誉，是对烈士们的褒奖，而对更多活着的人，却更是一激励和向往。如杨越所说，为了这片土地不再被践踏，为了这里的人民不再受屈辱，我们可以去死！我们要的，只是让后人记得，曾经有这么一群人，为了希望而倒在血泊之中。我们要的，是让后人记住，我们是血的见证！我们要让后人知，再也不能让鲜血白白逝！

小兔崽摇摇，他的视线看向了病床上的刘香玉。杨越在这里陪着她整整一个上午，如果不是她困了，这个时候小兔崽都不敢告诉杨越这个消息。

“这几天，情报长把自己关在黑屋里，谁来了她都不见。”小六惴惴不安地走上前来，对于许晴的离去，这个贴警卫员似乎很舍不得“司令员，情报长三天粒米未。整日都在哭，她说她是罪人，对不起你。司令员，你就让我去把她找回来吧！凤凰山不能没有情报长啊！”“不用了…”

小兔崽缓缓地闭上了睛，也许吧！

到那时，情何以堪！？

“其他人的尸我们没有找到，恐怕已

“不可能！”

“她跑哪里去了！？”

“不知。小六说，情报长留下了一封书信，然后就不见了。我本来想第一时间告诉你的，可是…”

山坡上的哨兵打着手势，呼喊着已经泪满面的小兔崽。一个警卫员跑步下来，脸上有些惊慌失措。

—

烧掉了。”医生回答：“李家坳成了一片焦土，打扫地很彻底，我们找不到线索。军区的意思是简单地开个追悼会，追授荣誉，追认十勇士为共产党员。”

“信在哪？”

许晴这个名字，在杨越的心里注定是一个沉重的字符，一切的一切，都给命运和缘分吧

小兔崽觉心里悲凉地相似一块铁，青娃的家在南庄，父亲早亡，家中只有母亲带着一个年纪尚幼的妹妹。只要一想到凤凰山还有那么多的烈士家属，小兔崽就直想掉泪。

电报纸永远是许晴的，就算是一封告别书，也同样是写在电报纸上。

杨越压低了声音问，许晴这算什么？闯了祸撒就跑？

——

凤凰山的人，就算是死了，尸骨也要埋在凤凰山。

内心的呐喊到了嘴里，只换来了这三个字，杨越无力地挥了挥手：“让她去吧！”

“同志，这是烈士的荣誉！”

“其他的人呢？”

冀中军区早就通报了通线的隐患，刘香玉被偷袭的前因后果迟早都会被八路军的特工人员侦测清楚，以许晴的份和所作所为，就算是杨越亲自来保，也不一定保地住她。与其到时候政治的首长亲自来要许晴，不如就趁这个机会，放手吧！

“…”看完了留言，杨越的思维已经瞬间停顿。他默默地把电报纸撕成了碎片，然后一张一张地了嘴里。

娟秀的小楷映了杨越的帘：“杨君日之，万安！许晴本乃一卑贱女，承蒙杨君石家庄之援手，许晴才权权得以芶且残存。本愿此生伴君左右，即为为婢，又当如何！？然，君心柔善似，心怜许晴而生错，许晴本应惶恐，却冒然错承，已是不敬，今日更为滔天大祸，断君之后嗣。虽为不知，然许晴心中愧疚难安，君之前，已无面目而立！此一去，必当天各一方。然许晴不敢忘君之恩情，唯有默默记怀。望君珍重！许晴留。”

“排长，情报长跑了！”。。

杨越差一就拍桌，要不是顾及到里面睡过去的刘香玉，恐怕帐篷都会被他拆掉。

也许会有人偶尔想起，在枪炮声中前赴后继的先辈；也许他们会在饭后茶余默默地想起，他们所不曾经历的血与火的峥嵘岁月。可是，在那凤凰山耸的胜利峰上，能剩下的也许只是一个个枯燥的名字和一堆堆森森白骨。

“人都已经死了，追这些虚的还有什么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