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有玉版，纣令胶鬲索之，文王不予；费仲来求，因予之。是胶鬲贤而费仲无也。周恶贤者之得志也，故予费仲。文王举太公于渭滨者，贵之也；而资费仲玉版者，是之也。故曰："不贵其师，不其资，虽知大迷，是谓要妙。"

王寿负书而行，见徐冯于周涂。冯曰："事者，为也；为生于时，知者无常事。书者，言也；言生于知，知者不藏书。今何独负之而行？"于是王寿因焚其书而舞之。故知者不以言谈教，而慧者不以藏书箧。此世之所过也，而王寿复之，是学不学也。故曰："学不学，复归众人之所过也。"

宋之鄙人得璞玉而献之罕，罕不受。鄙人曰："此宝也，宜为君，不宜为细人用。"罕曰："尔以玉为宝，我以不受玉为宝。"是以鄙人玉，而罕不玉。故曰："不，而不贵难得之货。"

译文

楚庄王莅政三年，无令发，无政为也。右司御座而与王隐曰："有鸟止南方之阜，三年不翅，不飞不鸣，嘿然无声，此为何名？"王曰："三年不翅，将以长羽翼；不飞不鸣，将以观民则。虽无飞，飞必冲天；虽无鸣，鸣必惊人。释之，不谷知之矣。"半年，乃自听政。所废者十，所起者九，诛大臣五，举士六，而大治。举兵诛齐，败之徐州，胜晋于河雍，合诸侯于宋，遂霸天下。庄王不为小害善，故有大名；不蚤见示，故有大功。故曰："大晚成，大音希声。"

天下太平，没有急难祸患，就叫静。传递急公文的车

象、豹胎；旄、象、豹胎必不衣短褐而于茅屋之下，则锦衣九重，广室台。吾畏其卒，故怖其始。居五年，纣为圃，设砲烙，登糟丘，临酒池，纣遂以亡。故箕见象箸以知天下之祸。故曰："见小曰明。"

夫有常容，因乘以导之。因随之容，故静则建乎德，动则顺乎。宋人有为其君以象为楮叶者，三年而成。丰杀柯，毫芒繁泽，之楮叶之中而不可别也。此人遂以功禄于宋。列闻之曰："使天地三年而成一叶，则之有叶者寡矣。"故不乘天地之资而载一人之，不随理之数而学一人之智，此皆一叶之行也。故冬耕之稼，后稷不能羡也；丰年大禾，臧获不能恶也。以一人之力，则后稷不足；随自然，则臧获有余。故曰："恃万之自然而不敢为也。"

空窍者，神明之牖也。耳目竭于声，神竭于外貌，故中无主。中无主，则祸福虽如丘山，无从识之。故曰："不于，可以知天下；不窥于牖，可以知天。"此言神明之不离其实也。

赵襄主学御于王于期，俄而与于期逐，三易而三后。襄主曰："之教我御，术未尽也？"对曰："术已尽，用之则过也。凡御之所贵：安于车，人心调于，而后可以速致远。今君后则逮臣，先则恐逮于臣。夫诱争远，非先则后也，而先后心皆在于臣，上何以调于？此君之所以后也。"

白公胜虑，罢朝，倒杖而策锐贯颐，血至于地而不知。郑人闻之曰："颐之忘，将何不忘哉！"故曰："其弥远者，其智弥少。"此言智周乎远，则所遗在近也。是以圣人无常行也。能并智，故曰："不行而知。"能并视，故曰："不见而明。"随时以举事，因资而立功，用万之能而获利其上，故曰："不为而成。"

勾践宦于吴，执戈为吴王洗，故能杀夫差于姑苏。文王见詈于王门，颜不变，而武王擒纣于牧野。故曰："守柔曰。"越王之霸也不病宦，武王之王也不病詈。故曰："圣人之不病也，以其不病，是以无病也。"

楚庄王伐越，杜谏曰："王之伐越，何也？"曰："政兵弱。"庄曰："臣患智之如目也，能见百步之外而不能自见其睫。王之兵自败于秦、晋，丧地数百里，此兵之弱也。庄跷为盗于境内而吏不能禁，此政之也。王之弱，非越之下也，而伐越，此智之如目也。"王乃止。故知之难，不在见人，在自见。故曰："自见之谓明。"夏见曾。曾曰："何也？"对曰："战胜，故也。"曾曰："何谓也？"夏曰："吾见先王之义则荣之，见富贵之乐又荣之，两者战于中，未知胜负，故癯。今先王之义胜，故。"是以志之难也，不在胜人，在自胜也。故曰："自胜之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