译文

所说的统一刑罚是指使用刑罚没有等级，从卿相、将军、一直到大夫和平民百姓，有不听从君主命令的，违反国家法令的。违反国家禁令，破坏君主制定的法律的，可以以死罪，不赦免。从前立过战功，但后来有犯刑罚的事发生，也不因此而减轻刑罚。从前过好事，又在后来犯过错误，也不因此而破坏法令。就是那些忠臣、孝犯了罪也一定据他们罪过的大小来判断。执行法令的官吏，担任现职的官吏有不实行君主法令的，也犯了死罪，决不赦免。而且刑罚株及到了他们的父、母、妻的上。官吏四周的人，知他们的罪过，并能向君主揭发检举他们罪行的人，

忧；圣人不宥过，不赦刑，故无起。圣人治国也，审壹而已矣。

所说的统一奖赏，就是指利益、俸禄、官职、爵位都专一据在战争中的功绩赐给，没有其它不同的恩惠。因此聪慧、愚昧、富贵、低贱、勇敢、胆怯、贤德、不贤德的，都全用尽自己的智慧、竭尽自己的全力量，生死而替君主卖命。天下的英雄豪杰像一样追随君主，所以军队就天下无敌而政令得以在天下贯彻实行。有一万辆兵车的国家没有谁敢在野外同他的军队对抗，有一千辆兵车的国家不敢守卫城镇。拥有一万辆兵车的国家如果有在原野中同它对抗的军队，只要战争打起来就会让他全军覆没；拥有一千辆兵车的小国如果防守城池，只要他一攻就会登上他的城池。打仗就一定消灭别人的军队，攻就一定占领别人的城池，那么所有的城池便都能占领它，天下所有的诸侯都能来朝贡，即使对立功的军队多加奖赏，财务怎么会浪费不足呢？从前商汤在赞茅建立国家，周文王在岐山下的周原建立国家，方圆也只有百里。商汤与夏桀在鸣条的原野上开战，周武王与商纣王在牧野地区战，他们都大败夏桀和商纣王的大军队，最后商汤和周武王都划分土地，分封诸侯，凡是守阵地的士兵，回到家乡后都社里登记册的人拥有土地，战车放在那里不再乘坐，将放到华山的南坡，将放到弘农一带的地里，一直到老死也不收回来。这就是商汤和周武王的奖赏啊。因此说：赞茅、岐周的粮，如果用来奖赏天下的人，每个人还得不到一升；如果用赞茅、岐周的钱奖赏天下的人，每个人还不能得到一文钱。所以说：本来只拥有方圆百里土地的君主，却封自己的大臣为诸侯，这些诸侯的封地也比他们原来的国土大；对临阵的士兵，回到家乡后都拥有里社书册登记人分得的土地；他们的奖赏所涉及的对象，甚至放宽到了和，为什么呢？是因为他们善于使用天下的财，用来奖赏天下的民众。所以说：公正明的奖赏并不浪费财。商汤、周武王已经攻破了夏桀、商纣王，国内没有什么祸害，天下十分安定。他们修建了五仓库，收藏起来各兵，停止了征战之事，实行文化品德教育。将兵倒着放好，不再征伐打仗，大臣们都穿着朝服，将朝笏在腰间，创制了音乐，用来彰明自己的功德。正当这个时候，奖赏和利禄都不实行，可是民众却很有规矩。所以说：公正明确的奖赏达到了一定程度，就可以不用奖赏了。

圣人治理国家的办法，统一奖赏，统一刑罚，统一教化。实施统一奖赏，那么军队就会无敌于天下；实行统一的刑罚，那么君主的命令就能实行；实行了统一教化，那么民众就会听从君主的役使。公正明的奖赏并不浪费财，严明的刑罚不杀人，修明教育不改变风俗，而民众却知自己该什么，国家也没有特殊的风俗。公正明的奖赏到了一定程度就可以不用奖赏，严明的刑法到一定时候就可以不用刑罚，修明教育到了一定程度就可以不用教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