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贵堂可气坏了，他举起手杖劈盖脸就要朝王老增打去。吓得虎和小两个孩直哆嗦；文台却兴地在旁边喊：“瞧，爷爷又打人啦！又打人啦！”

静顾不得回答。她的好奇心和怜悯心混淆在一起，使她拉住文台就照着老奔去的方向急急地跑去。

林静看到这里，心里说不上来的一阵发慌。说真的，有生以来，她还没有看过这样悲惨的情景，除了黑妮…她突然又想起郑德富来。…她正怔怔地想着什么，这时听见了文台的声音：“老师，咱们家去吃饭吧…今晚上娘说给我烙饼炖吃。”

静定了定神，正向文台那边走去，忽然看见屋里的病老拿着一把镰刀直冲冲地走了来；同时小女孩和她哥哥虎也跟在后面追了来。只听他们嘴里都声喊着：“爷爷！爷爷！…”

正在这时，宋贵堂晃着大的，着一大手杖走过来了。他一见老在割麦，然大怒，挥着手杖赶到老的跟前大吼：“王老增，你要造反啦？…这是你死了儿媳妇没钱买棺材，去给我的三亩青苗地。你，你怎么敢跑到我的地里来割麦？…”

孩们不动。哥哥拉着妹妹只是发愣。

宋贵堂气得正要把手杖向静上抡去，突然，王老增扑通一声脸朝天跪下了。他跪得直橛似的，双手合在一起，冲天喊了起来。那哆哆嗦嗦的声音虽然不

大概，她雪白的、冷冷的脸把宋贵堂吓了一。他停下手来，把怒视着王老增的睛转到林静的上来了。仿佛不认识她似的，他上上下下打量着这个家女教师，然后，突然冷笑一声，那笑声从老大的嗓门冒来，就像从冰窟窿里冒来那么森怕人：“啊，女先生呵！怎么？您怎么今天三个鼻…多一气；跟您有什么相？…怎么胳膊肘朝外拧啊？…”他的声音突然严厉起来，那颧骨上两只陷的、贪婪的睛盯着静，仿佛就要一吃掉她。

“你的？…”王老增停止了割麦的动作，红的睛狠狠地盯住宋贵堂“你的？…你的？…”说罢，老扭过，仍然又去割麦。

并不太远，走过两块麦地，到了一块就要熟透的麦地里。麦穗儿迎风摇曳在田野。静追到这里时，只见老正手把镰刀割着这片地里的麦，他一边割一边对愣在旁边的两个孩说：“拿家去吃吧！有财主们吃的，就有咱们吃的！”

静有些吃惊，她不知老要什么事情来。文台也望着老和他的孙们奇怪地问静：“老师，这老家伙要么呀？”

静看看王老增…那爷儿三个都愣在一起看着她；连小公文台也吓愣了。她又歪着脑袋看看宋贵堂，然后不慌不忙地说：“老先生，您看看这爷孙三个过的是人的日吗？他们太苦啦！您就叫他们割麦活命吧！”

“你不能打！”静过去用自己的一下遮住了王老增的，吁吁地喊“你不能这样欺负穷人！”

“叫他们割我的麦？…好啊！…”猛地，宋贵堂又从静手中夺过自己的手杖，又劈盖脸朝王老增打去。他一边打着一边喊：“去给我的青苗还敢来割…反了你啦！”

老好像一僵直的尸，直地也不回，一风似的向一条小奔去，两个小孩在后面哭着也追了过去。

静狠狠地瞪了文台一，撇开他就笔直地朝宋贵堂跑过去。这时她忘掉了姑母再三叮嘱她和宋家搞好关系的话，一阵怒火上升，她跑到宋贵堂边猛地夺过了他的手杖，颤抖地说：“宋老先生，您么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