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dao静正在院子里生火，准备zuo饭。一抬tou卢嘉川走进来了。她立时扔下手里的煤球和簸箕，不guan木柴正在熊熊燃烧着，慌忙地要领老卢进屋去。

“怎么？你还不放煤球？劈柴就要过劲啦。”卢嘉川han笑站在炉子边，拿起簸箕就把煤球添到炉口里。接着小小的炉子冒起了nong1nong1的黑烟。dao静心里更加慌促…她正为叫卢嘉川看见自己zuo这些琐细的家务劳动而gan到羞怯，加上他竟这么熟练地替她一zuo，她就更加觉得忐忑不安了。

“卢兄，这么久不见你…”她讪讪地说“到屋里坐吧。你近来好吧？哦，你知dao我多盼望…”dao静兴奋地站在屋地上，东一句西一句简直语无lun次。卢嘉川呢，他却安详地和dao静握握手，搬把椅子坐在门边，看着dao静微微一笑，说：“小林，这些日子生活得怎样？忙一点，好久不来看你了。”

dao静竭力使自己镇静下来。一zhong油然而生的尊敬与一zhong隐秘的相见的喜悦，使得她的yan睛明亮起来，她靠在桌子边，还带着刚才的羞怯、不安，小声说：“卢兄，这些天，我读了好多书，明白了好多事，我的jing1神变了。…”她红着脸不知怎样来表达自己的心情。沉默了一下，看见卢嘉川并没有注意到她的慌luan和激动，于是她才完全镇静下来，开始向他报告起她所读的书，这些书所给与她的影响，以及她心情上的变化来。她越说越高兴，渐渐全bu消失了刚才的慌luan和不安，神采飞扬地歪着脑袋，说：“卢兄，多么奇怪呀！怎么这么快我就变成了另外一个人…我好像年轻多啦。”

“你现在并不老，怎么能够再年轻？”卢嘉川眯着yan睛看着dao静。顽pi的微笑又浮在他的嘴角。

“不，不是这样。”dao静的神气非常庄严认真“卢兄，你不知dao，我虽然只有二十岁，可是我…我过去的生活使我早就像个老太婆了。我看什么都没意思，对什么都失望，甚至悲观到想过自杀。…可是自从过年那天夜里认识了你们，你教我读了许多书，我就忽然变啦。…”她正说到这儿，一扭tou，发现余永泽不知在什么时候已经站到屋子当中。看见他的小yan睛愠怒地睨视着卢嘉川，dao静的话嘎地停住了。还没容她开口，余永泽转过tou来对dao静皱着眉tou说：“火炉早着荒了，你怎么还不zuo饭去？高谈阔论能当饭吃吗？”又没等dao静开口，他一个箭步冲了chu去，屋门在他shen后砰地关上了。

dao静坐在凳子上，突然像霜打了的庄稼ruanruan地衰萎下来。

有一阵子，她红涨着脸激愤得说不chu一句话。这时，倒是卢嘉川老练、沉着，他对砰然关上的房门望望，又对dao静痛苦的神情默然看了一下，然后站起shen走近dao静的shen边：“这位余兄我见过。既然他急着要吃饭，小林，你该早点给他zuo饭才对。我们的谈话不要影响他。你把炉子搬进来，你一边zuo饭，我们一边谈好不好？”

“好！”dao静正怕卢嘉川生气走掉，一见他还是留下来，她高兴得立时搬进炉子，坐上饭锅。渐渐地，气忿变成了沉重的悲哀，她低下tou看着地说：“卢兄，替我想个办法吧！这生活实在太沉闷了。憋得chu不来气。…”她抬起tou来，yan睛忽然放she1着一zhong异常热烈的光“你介绍我参加红军，或者参加**，行吗？我想我是能够革命的！要不，去东北义勇军也行。”

“哦，”卢嘉川对这突如其来的请求似乎gan到有些惊异：这年轻女孩子把参加革命想得多么简单容易呀！他望着她，沉了一下问dao：“为什么呢？为什么想去当红军？”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我不愿意我的一生就这么平庸地、毫无意味地白白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