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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节(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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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节

江涛跟父亲chu城回家,沿着到锁井去的那条小dao走回去,到了河边,在小摆渡口上过了河。严志和说:“走,咱们先叫你忠大伯高兴高兴。”一进小门,朱老忠正坐在捶布石上喂niu,他的黄牸niu生了条小hua犊,打了筐青草来正喂着。那犊儿见有人进来,扬起tou哞哞地叫,它还没见过生人哩。江涛把它抱在怀里,亲着它的嘴说:“可好哩!可好哩!”

严志和说:“大哥!告诉你点喜庆事儿。”

忠大伯问:“什么喜庆事?你这么乐哈。”

严志和说:“运涛来了信了。”

忠大伯猛地站起来,呆了半天才说:“运涛,他有了下落了?”

贵他娘听得说,迈开大步,从屋里通通地走chu来,站在台阶上,仄起tou来问:“运涛有下落了?”

严志和慢搭搭地说:“他还干上了不平常的事情。”

忠大伯伸开两只手,象翅膀一样扇着说:“好啊,好啊,自从他走了,我黑天白天地结记他。我想他要是下了关东,那里咱熟人多,也该有个音讯了。”

贵他娘笑他说:“嘿!看你乐的,要飞上天去呢。”

忠大伯说:“我心上的人儿来了信嘛,我为什么不乐?”

江涛说:“南方是革命发源地,革命军从去年开始北伐了!”忠大伯说:“来!坐下来给我念念。”叫江涛坐在捶布石上,忠大伯和严志和硌蹴着tui蹲在两边,抬起脸来,听着念这封信。当江涛念到“在军队上过了半年多,又到军官学校学习…”的时候,忠大伯打断了江涛念信,说:“志和!你看怎么样?我说咱得有一文一武,这咱晚光自咱有一文两武了。大贵也来了信,他在军队上学会了各样的cao2法,还学会放机关枪。人家见他shen子骨儿cu壮,叫他背机关枪,背着背着就学会放了。”又伸chu右手,在空中一划一划地说:“江涛!赶快给我念,念下去!”当念到“现下,刚从学校毕业,上级叫我当了见习连长”他又张开长胡子的大嘴,呵呵地笑起来。瞪起yan睛说:“嗯!这连长可是军队上的官儿呀!咱门里几辈子了,可没有坐过官的人,叫运涛起了祖了!”

严志和也乐哈哈地说:“可说是呢,谁承望的!”

江涛说:“他还说南方不比北方,到chu1看得到群众革命的热情,工农群众站起来了!革命军到了咱这里,一切贪官污吏、土豪劣绅,一切黑暗势力都可以打倒!”他一边说着,手舞足蹈,直想tiao起来。

这时,忠大伯和严志和把耳朵就近江涛,直怕丢落几个字,gun在地上摔碎了。听到最后一句话,忠大伯伸手拨弄拨弄耳朵,拍拍xiong膛说:“嘿!革命军北伐成功,咱就要打倒冯老兰,报砸钟、连败三状之仇,咱门里就算翻过shen来了!”说着ting起xiong膛,在院里踢了两趟脚,闹了个骑ma蹲dang式。两手连续着把两只脚一拍,扔地一下子闹了个旋风脚,又啪地戳在地上,两手叉在腰里,红着脸呵呵笑着,说:“看,我又年轻了,shen子骨儿多么壮实!”

贵他娘说:“看你哥儿俩高兴的!江涛!忙念,我心里着急。”

严志和搓着两只手,对朱老忠说:“哈哈!你听了运涛来信,真是ying朗多了!”又摸摸xiong膛说:“嗨!今日格这么高兴,可是怎么过去呢?”说着,两只脚跺跶着,想tiao起来。

江涛念完了运涛的信,又念完大贵的信。忠大伯说:“可说的是!我脑子里也懵了,老了老了添了这么多喜庆事,可叫咱们怎么活下去?”

贵他娘说:“怎么活下去?叫运涛回来,接你们去当老太爷子。”

严志和说:“那可不行,我一离开瓦刀,心上就空落落的。”贵他娘说:“哪你就带上瓦刀,随军队去给他们盘锅台。”

忠大伯说:“那可不行,那有老太爷子盘锅台的?”

一家大小说说笑笑。严志和停了一刻,又说:“说是说笑是笑,咱是庄稼人chushen,还是他坐他的官,咱垒咱的房,zhong咱的地。”

江涛看老人乐得疯儿癫的,他说:“爹!他坐的不是平常的官儿。”

严志和问:“他坐的是什么官儿?”

江涛说:“是革命的官儿。”

忠大伯走过来,拍着江涛说:“你说说,这革命的官儿,又有什么不同?”

江涛说:“坐革命的官,不是为的升官发财,是为了要打倒帝国主义,打倒军阀政客,铲除土豪劣绅!”

严志和问:“那些玩艺是什么?”

江涛一时情急,而且也不是一句话说完的事情,他说:

“就要打倒冯老兰这样的人!”

忠大伯说:“那好嘛,正对我的心意,老霸dao们早就该打倒,这个比坐官挣钱还ti人心!”

贵他娘说:“嘿呀!你哥们把声嗓放小点儿,四邻民宅呀!”朱老忠说:“guan他四邻民宅?我还嚷翻了天呢!”说着,忠大伯、严志和、江涛一块走chu来,到江涛家去。严志和说:“咱门里遇着这么大的喜事,咱得庆贺庆贺,你们tou里走,我去打点酒来,咱老哥儿俩喝。”他又跑回去,跟贵他娘要了把砂壶,走下坡过了苇塘,到西锁井去了。

江涛跟了忠大伯,走上房后tou那条小dao。老驴tou正在地tou上耪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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