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说起像南齐时期东妇人娄逞，五代时期临邛妇人黄崇嘏，没有理由地去装成男，去争取功名，这又怎么是女该守的本分呢？唐朝贞元年间有位姓孟的妇人，二十六岁时嫁人，丈夫死了以后，假称是丈夫的弟弟，在郭仪的手下当差，郭仪死后十五年时间里，她竟然官至御史大夫。有一天又突然想要嫁人了，当时她已经七十二岁了，婚后生下了两个孩，活到一百多岁才死。我想这妇人恐怕是人妖吧，天下有很多事情是没有办法照常理去推断的。

评译

②稳婆：接生婆。

到黄善聪年纪尚小，没有人照顾她，于是就将她改扮成男孩的模样，跟随自己在庐州、凤等地贩卖线香。几年以后，黄父也去世了，于是黄善聪就改名换姓叫张胜，（边批：智术明。）仍然承袭了父亲的旧业，卖香生活。同行中有个叫李英的人，从金陵来，不知张胜是个女，两人结伴一起卖香，一年多来同寝共。只是张胜常常称自己有病，不脱下衣袜，到半夜的时候才盥洗净。弘治辛亥年正月，张胜和李英一起回到南京，这时她已经二十岁了。一天黄善聪巾帽前去探望。初见一名男称呼自己，就说：“我没有弟弟，你怎么会来？”黄善聪笑着说：“弟弟就是善聪。”哭着说明原因。生气了，（边批：也是位奇人。）并且骂：“男女同住在一起，简直是败坏我们家的门风!你虽然自称是清白的，但是有谁会相信你呢？”要将黄善聪赶门。黄善聪不由得心中产生了恨怨，一面哭一面发誓说：“如果妹妹的遭到了玷污，愿意一死表明心意。”刚好邻居是一名有经验的产婆，请来产婆验，证明妹妹仍然是女，这时才抱着妹妹痛哭起来，亲手为妹妹脱去了男装。过了一段时间，李英前来探望她，想要约张胜一起再去卖香，结果看到回复女儿的黄善聪，不禁大吃一惊，问明原因之后，才若有所失地回家了。或许是李英在心中埋怨自己过去反应太过迟钝了，回到家后，就将黄善聪改扮男装的事情告诉了自己的母亲，他母亲听后也是惊叹不已。李英尚未成家，他母亲是位贤德的妇人，就托人说媒，黄善聪却拒绝说：“如果我嫁给李英，还有人会相信我的清白吗？”（边批：说得很对。）两家的亲友，邻里纷纷劝说，但是黄善聪着泪，持不肯答应。事情传开以后，乡人都认为这是件奇事，厂卫听说这件事之后，（边批：好媒人。）资助李英娶妻的聘礼，判决二人成为夫妇。

注释

③厂卫：东、西厂和锦衣卫的合称，明朝的特务机关，势力极大，百姓不敢不从，所以边批称之为好媒人。

三个人中木兰装扮成男儿的时间最长，共十二年，韩贞女是七年，黄善聪是一年多。但是三个人能不任何痕迹，避人耳目的智慧是相同的。

①秦：木兰的故事发生的时代众说纷纭，不易确定。此或指十六国时的前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