号，昼夜靡息。秦伯悯其祸败，竟为师，复楚退吴，仅存亡国。况芊氏为秋之国，申胥乃衰楚之大夫，而以矢尽兵穷，委折节，肝脑涂地，动于秦。矧妾一女，父母斥其孤贞，狂童凌其寡弱，缀旒之急，安得不少动仁人之心乎？“宝曰：“九娘灵宗异派，呼风云，蠢尔黎元，固在掌握。又焉得示弱于世俗之人，而自困如是者哉？”对曰：“妾家族望，海内咸知。只如彭蠡，皆外祖也；陵罗，皆中表也。内外昆季，百有余人，散居吴越之间，各分地土。咸京八，半是宗亲。若以遣一介之使，飞咫尺之书，告彭蠡，召陵罗，率维扬之轻锐，征八之鹰扬。然后檄冯夷，说灵，鼓胥之波涛，混侯之鬼怪，鞭驱列缺，指挥丰隆，扇疾风，翻暴狼，百俱，六师鼓行，一战而成功。则朝那一鳞，立为齑粉；泾城千里，坐变污潴。言下可观，安敢谬矣。顷者泾君与外祖，世为姻戚。后以琴瑟不调，弃掷少妇，遭钱塘之一怒，伤生害稼，怀山襄陵，泾穷鳞。寻毙外祖之牙齿，今泾上车迹犹在，史传存，固非谬也。妾又以夫族得罪于天，未蒙上帝昭雪，所以销声避影，而自困如是。君若不悉诚款，终以多事为词，则向者之言，不敢避上帝之责也。”宝遂许诺，卒爵撤馔，再拜而去。宝及晡方寤，耳闻目览，恍然如在。翼日，遂遣兵士一千五百人，戍于湫庙之侧。是月七日，初鸣，宝将晨兴，疏牖尚暗。忽于帐前有一人，经行于帷幌之间，有若侍巾栉者。呼之命烛，竟无酬对，遂厉而叱之。乃言曰：“幽明有隔，幸不以灯烛见迫也。”宝潜知异，乃屏气息音，徐谓之曰：“得非九娘乎？”对曰：“某即九娘之执事者也。昨日蒙君假以师徒，救其危患，但以幽显事别，不能驱策。苟能存其始约，幸再思之。”俄而纱窗渐白，注目视之，悄无所见。宝良久思之，方达其义。遂呼吏，命兵籍，选亡没者名，得军五百人，步卒一千五百人。数内选押衙孟远，充行营都虞候。牒送善女湫神。是月十一日，回戍庙之卒。见于厅事之前，转旋之际，有一甲士仆地，动目瞬，问无所应，亦不似暴卒者。遂置于廊庑之间，天明方悟。遂使人诘之，对曰：“某初见一人，衣青袍，自东而来，相见甚有礼。谓某曰："贵主蒙相公莫大之恩，拯其焚溺，然亦未尽诚款。假尔明，再通幽情，幸无辞免也。"某急以他词拒之，遂以袂相牵，懵然颠仆。但觉与青衣者继踵偕行，俄至其庙，促呼连步，至于帷薄之前。见贵主谓某云："昨蒙相公悯念孤危，俾尔戍于弊邑。往返途路，得无劳止。余近蒙相公再借兵师，惬诚愿。观其士，衣甲铦利，然都虞候孟远，才轻位下，甚无机略。今月九日，有游军三千余，来掠我近郊。遂令孟远领新到将士，邀击于平原之上，设伏不密，反为彼军所败。甚思一权谋之将，俾尔速归，达我情素。"言讫，拜辞而，昏然似醉，余无所知矣。”宝验其说，与梦相符。意质前事，遂差制胜关使郑承符以代孟远。是月三日晚，衙于后球场，沥酒焚香，牒请九娘神收。至十六日，制胜关申云：“今月十三日夜，三更已来，关使暴卒。”宝惊叹息，使人驰视之，至则果卒，唯心背不冷。暑月停尸，亦不败坏。其家甚异之。忽一夜，风惨冽，砂走石，发屋树，禾苗尽偃，及晓而止。云雾四布，连夕不解。至暮，有迅雷一声，划如天裂。承符忽数息，其家剖棺视之，良久复苏。是夕，亲邻咸聚，悲喜相仍。信宿如故，家人诘其由，乃曰：“余初见一人，衣紫绶，乘骊驹，从者十余人，至门下，命吾相见。揖让周旋，手捧一牒授吾云：“贵主得尘之梦，知君负命世之才，遵南故事，思殄仇。使下臣持兹礼币，聊展敬于君。而冀再康国步，幸不以三顾为劳也。"余不暇他辞，唯称不敢。酬酢之际，已见聘币罗于阶下，鞍甲锦彩服玩橐鞬之属，咸布列于。吾辞不获免，遂再拜受之。即相促登车，所乘异常骏伟，装饰鲜洁，仆御整肃。倏忽行百余里，有甲三百骑已来，迎候驱殿。有大将军之行李，余亦颇以为得志。指顾间，望见一大城，其雉堞穹崇，沟洫浚，余惚恍不知所自。俄于郊外，备帐乐，设享。宴罢城，观者如堵，传呼小吏，错其间，所经之门，不记重数。及至一，如有公署，左右使余下易衣，趋见贵主。贵主使人传命，请以宾主之礼见。余自谓既受公文甲临戎之，即是臣也，遂辞，戎服见。贵主使人复命，请去橐鞬，宾主之间，降杀可也。余遂舍仗而趋，见贵主坐于厅上，余拜谒，一如君臣之礼。拜讫，连呼登阶，余乃再拜，升自西阶。见红妆翠眉，蟠龙髻凤而侍立者，数十余辈；弹弦握，异服而执役者，又数十辈；腰金拖紫，曳组攒簪而趋隅者，又非止一人也；轻裘大带，白玉横腰，而森罗于阶下者，其数甚多。次命女客五六人，各有侍者十数辈，差肩接迹，累累而。余亦低视长揖，不敢施拜。坐定，有大校数人，皆令预坐，举酒（“酒”字原缺，据明抄本补）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