皆香，能夺兰麝。四日，觉内，一人堕，名曰金海，善烹调，炮鳖烩鲤，莫不甘旨。五日，满，一女自孔，名曰千金，自云“随孔可，亦随孔可。”善变。奚偶思游，即化为车，乘之恶掀簸；即又化为。至断桥危堤，意思若乘秃尾，便画意；即化为驴。倏至渡，意度何有楫，即化为小艇。甫渡，思稳坐看山，又化为肩舆。其神妙如是也。六日，觉心上，一人自脑后跃，名曰随娘，尤冠诸姊，善缩地，九州不足论，九州而外，如东南神州，西南戎州，正西州，正中冀州，西南桂州，西北营州，东北咸州，正东扬州。五岳不足论，五岳而外，如东岳广乘，南岳长离，西岳丽农，北岳广野，中岳昆仑。偶注彼则奇山奇，无不为之列几案，听游览焉。枕席之上，更有奇趣，令人销魂。奚日与六女戏，不复忆士言。年余，六女均生女，果闻瘤内婴姹啼笑声，索声，抓梨觅枣声。稍长，即与论婚迎娶，鼓到门声，环佩跪拜声，开筵宴客声，人喧于室，腾于槽，由是心大烦，日夜不能安枕。疾顿剧，瘤亦顿。忽闻六女喧于瘤内，曰：“好好房屋，奈何雨即漏，风即，岂数椽将倾耶？明日，遣赴江西，购良材来兴造。”一女曰：“以妹愚见，可不必。日来主人大委顿，恐不久即捐舍，不如杀之，各挈女逃远方，另寻屋宇住，何如？”众曰：“善。”奚闻之，大哭，旋闻瘤内霍霍磨刀声，哭更不辍。忽见者冉冉降于，奚急跪迎。者视之，诧曰：“尔奈何狼狈至此，曷明言无隐，庸可救。”奚告之，怒曰：“与其为贼杀，不如我自杀之！”上古剑，光晶莹，奚方哀求，寒锋已在颈上，用力一挥，脆然落，亦无所苦。张目视者，向腔内呼曰：“六贼六贼，可以速，此中有丹，不容久宅！”随即有白气缕缕自腔内，如釜上蒸腾。气尽瘤亦销。者拈其首，合腔上，端且正，然后敷以药屑，围以匹练，呼曰：“奚生醒醒！”奚果苏，觉所患顿失，心地光明，跪伏受教。者曰：“吾教中度，有顺缘，有逆缘，有孽缘。不图以逆缘度尔，侥幸也。六贼已去，万念皆空，从此颅可安可落，听其自便，何乐如之？再十年后，当寻我于六合以外，太微山也。”言已，者又去。奚遂策杖，再至人间。遇向日同侪，争讶问颈上何来此一围红线。奚扪之，亦无迹。此后不事肖像，能以奇术医病者。刀斧创伤，血狼藉，奚摸颈上垢，如玉红膏，敷之，血立止，而痛立定，肤立生。病家授以金，却之，惟仍好饮啖。一日，饮酒家，酒保答应稍迟，奚怒，自捋落置案上，座客惊窜四散。酒保谢，自仍举置颈上如故。由是时以之恐怖人，酒家恶之。适醉后，又捋落，甫置案上，自仍倾杯酒腔中。酒保蓦地夺，弃屋后溷中。奚摸不得，两手怒搏，掷杯拍案，意甚惶迫，腔血将涌。突有者自云中堕，手捧一男，与奚合，呼曰：“奚生奚生，尔已污，不能再合。顷于富贵家寻得一颗，持来救汝。汝嗣后宜韬晦，勿再炫！”言已，詈酒保曰：“狗彘！何遽杀我弟，尔试回首看后！”酒保蓦回首，即项不能回止矣。再转视，者与奚已杳。至嘉靖某甲，奚犹往来于晋，歌啸自如。忽中途遇一俊仆，乘怒来，见之，遽跃伏左，悲曰：“公乃在此耶？”奚闻之，径。炊许，乘龙霄汉，不知所之。懊侬氏曰：佛以耳鼻意，为六贼。其贼也，即其也。忍制之，则曰；纵恣之，则曰贼。然天有即有，地有人即有鬼，人有形即有。使尽如佛氏所云“灭归寂”，则此形又何所寄乎？娲皇当时抟土为人时，又何必定与以耳鼻意乎？彼世之不能辨者，则有刑天氏之一教，当北面称弟以事之可耳！昔有竖，好集医方，偶之市，见决囚，囚患大气泡，侩举刀一挥，落地，而泡顿缩小。渠见之，即茫茫然归，举笔大书曰：“凡患大气泡者，将割下即愈。”见者莫不捧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