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顺听得一冷汗，可是他又反驳：“虽然如此，陆灿一时在京动弹不得，江夏大营不能轻动，其他诸军皆不能救援，公之意，我军有意淮南，淮南守将石观虽然善战，也不能胜过大雍百战余生的勇士，凭着淮西弱旅，如何能够对抗大雍铁骑？”

小顺惊讶地问：“韦膺此人，果然这般厉害么？”

我移开望向冷月的目光，回过：“你可知，这一次陆灿没有及时兵淮东，并不在皇上意料之内，陆灿用军之时，往往会临阵决断，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这也是他当初有胆量袭取葭萌关的缘故。你说他为什么会甘心在建业拖延时日，为什么裴云禀报说淮东和建业之间消息断绝？”

小顺想了片刻，：“公，昨日皇上令人送到寒园的军报，葭萌关和襄都已经开战，虽然尚无展，可是这两地守军绝对无暇旁顾，淮东大局已定，而南楚朝廷才有应对，陆灿调动九江大营镇京，不过一月之间，南楚已经失去淮东，这样的战局公尚觉得不安么，若非南楚朝廷掣肘，陆灿怎会如今才领兵战，如今淮东屏障已失，陆灿纵有回天之力，怕也是无可奈何。”

我微微一叹，：“此人厉害之，还在你我想象之上，自从图谋东海不成之后，此人不知怎么和陆灿达成了某默契，这些年来，尚维钧和凤仪门都对陆灿用过手段，俱是被他化解，兵司闻曹多次使用计谋，想通过南楚内的权势斗争陷害陆灿，也都被他消灭于无形，此事大雍上层尚不清楚是韦膺所为，是我遍阅司闻曹的文书和天机阁的密报，才从蛛丝迹中发觉的。唉，陆灿能够任用韦膺，此诚为我所不及，韦膺能够不介意陆灿和我的关系，也是我预料不到的。”

小顺思忖片刻，轻轻一叹。我继续：“淮东地势险要，河错，最适合陆作战，南楚军熟知地理，擅于用舟师在江河中来去奔袭，若是陆灿和裴云在淮东战，必然是胶结之势，战势也将对南楚有利。只是这样一来，南楚军想要放弃淮东也不是易事，兵戈相连，断不能轻易退却，若是如此，就合了我军之意。将陆灿牵绊在淮东，则淮西、九江、江夏无备。徐州大营军步骑十五万，为何有三万军队不知去向，长孙冀二十万大军，难都准备在襄滞留么？南楚其他的将领尚不能独当一面，葭萌关余缅不过是萧规曹随，襄容渊若是离开襄，也不过是离之鱼，失群孤雁，南楚的弱便是只有陆灿一人可以支撑大局，尚不如当初的北汉，龙飞殁后，还有嘉平公主、段将军可以继承他的遗志。所以裴将军在淮东稳步攻掠，就是为了诱使陆灿淮东，只可惜裴云不能太过火，最后功败垂成，以致两军对峙于瓜州渡。南楚虽然失去了淮东，可是倚仗长江天险，陆灿可以游弋往来，灵活自如，这一上，我军的意图已经遭遇到了挫折。可是淮东的一帆风顺，也不免让大雍上下对南楚戒心更弱，此消彼长，你可明白大雍目前的境了！”

那时对大雍来说已经太迟了。说到凤仪门，我颇有后悔之，当初放纵凤仪门余孽，实在是因为她们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可是我当真不该放过韦膺，只是碍于当时局势，不得不尔。此人虽然心狠手辣，被名利仇恨所羁绊，以至于家破人亡，落南楚，可是此人毕竟是韦观之，又受凤仪门主看重，当真是才华过人，目光如炬，他竟在痛定思痛之后选择了陆灿作为辅佐的对象。这些年来，若无他从中转圜，以陆灿的为人品，早已和尚维钧两败俱伤。陆灿和我不同，我喜以权谋用人，凡是我的属下，就算是对我尊敬，也要将他生死完全掌控，一旦生违逆之心，便可断然置，陆灿以诚信用人，纵然是属下心中有自己的打算，只要无害忠义，他也就用之不疑，所以韦膺可以为他所用，有这样一个人替陆灿消灭政敌，排忧解难，陆灿才能在南楚屹立不倒。”

小顺心中一惊，：“公曾说陆灿心光明。”

我叹息：“此事我一时也想不清楚，但是有些时候，人力可以胜天，我想十五之前，必有军报传到，到时便清楚陆灿如何应对了。我只希望这一战大雍不要损失过重

我淡淡：“为将者必要心狠手辣，陆灿对敌对友的确光明正大，可是他的手段也未必慈和多少，否则当年也不会安排截杀我的计划，更何况还有韦膺在他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