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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回北阙承恩一官还我西河抱(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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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回 北阙承恩一官还我 西河

却说钮逢之自从山东回来,一转yan也有好几个月了,终日同了一班朋友闲逛度日。他自己到了山东一趟,看钱来得容易,把yan眶子放大了,尽xing的浪费。几个月下来,便也所余无几了。

他母亲看了这个样子,心上着急,空的时候,便同他说:“我儿回来也空了好几个月了,总要弄点事情zuozuo。一来有了事zuo,shenti便有了guan束,二则也可赚些银钱贴补家用。否则,你山东带回来的银子越用越少,将来设或用完了,那却怎样好呢?逢之dao:“你老人家说的话,我知dao原也不错,儿子此番回来,也决无坐吃山空的dao理。不过相当的事,一时不容易到手,目下正在这里想法子,总要就在家乡不chu门的才好,就是银钱赚得少些,也是情愿的。”他母亲dao:“我儿知dao着急就好,你不晓得我的心上比你还着急十倍,一天总得转好几回念tou哩。”

自是逢之果然到chu1托人,或是官场上当翻译,或是学堂里zuo教习,总想在南京本乡本土弄个事情zuozuo。有几个要好朋友,都答应他替他留心,又当面恭维他说:“你说得外国话,懂得外国文,这是真才实学,苦于官场上不晓得,倘若晓得了,一定就要来请你的。”逢之听了,自己却也自负。岂知一等等了一个多月,仍然沓无消息。荐的人虽不少,但是总不见有人来请。他心上急了,便chu去向朋友打听。后来好容易才打听着,原来此时zuo两江总督的,乃是一位湖南人姓白名笏馆,本是军功chushen,因为江南地方,自太平军之后,武营当中,大半是湖南人,倘若zuo总督的镇压得住他们,都听差遣,设或威望差点,他们这伙人就串通了哥老会到chu1打劫,所以这两江总督赛如卖给他们湖南人的一样。因为湖南人zuo了总督,彼此同乡,照应同乡,就是要闹luan子,也就不闹了。白笏馆白制军既zuo了两江总督,他除掉吃大烟、玩姨太太之外,其它百事不guan。说也稀奇,自从他到任之后,手下的那些湖南老,果然甚是平静,因此朝廷倒也拿他倚重得很,一zuozuo了五、六年,亦没有拿他调动。这两年朝廷锐意求新,百废俱举,尤其注重在于开办学堂一事,白笏馆既是一向百事不guan,又加以chou大烟,日tou向西方才起shen,就是要guan也没有这闲工夫了。然而又不能不开办几chu1学堂,以为搪sai朝廷之计。自己guan不来,就把这事全盘委托了江宁府知府,他自己一问不问,乐得逍遥自在。

你dao这江宁府知府是谁,说来来历却也不小。此人姓康名彝芳,表字志庐,广西临桂县人氏。十七岁上就中了进士,钦点主事,二十岁上留bu,第二年考御史,就得了御史。那时节正是少年气盛,不晓得什么世路高低。有位军机大臣,本是多年的老人,上tou正在向用的时候,他偏偏同他作对,今天一个折子说他不好,明天一个折子说他不好。起先上tou因为要广开言路,不肯将他如何,虽然所奏不实,只将原折留中,付之不问。岂知他油蒙了心,一而再,再而三,直把上tou弄得恼了,就说他“谤毁大臣,语多不实”轻轻的一dao上谕,将他革职。

当初他上折子的时候,还自以为倘若拿某人扳倒,一旦直声震天下,从此被朝廷重用起来,海里海外那些想望丰彩的,谁不恭维我是一代名臣。如今好chu1没有想到,反而连genba掉,虽说无官一shen轻,究竟年纪还小,罢官之后,反觉无事可为。北京地面,又是个最势利不过的地方,坏了官的人,谁还高兴来睬你?又是穷,又是气,莫怪人家嫌他语言无味,就是他自己也觉着面目可惜了。少不得借着佯狂避世,放狼形骸,以为遮饰地步。第二年,年方二十一岁,居然把上下胡子都留了起来。

此后南北奔走,曾经到过几省,有些督抚见了他这个样子,一齐不敢请教。后来走到四川,凑巧他中举人的座师zuo了四川总督,其时已是十一月底天气,康志庐还穿着一件又破又旧的薄棉袍子。他座师看他可怜,又问问他的近况,便留他在幕中襄办书启。一连过了几年,被他参的那位军机大臣也过世了,朝内没了他的对tou,他座师便替他想了法子,走了门路,谋干了赏了一个原衔。恰巧朝廷叫各直省督抚保荐人材,他座师又把他保了上去。朝廷准奏,传旨将他咨送来京,jiao吏bu带领引见。

他罢官已久,北京一点线路都没有,座师又替他写了好几封信,无非是托朝内大老照应他的意思。等到引见下来,第二天又蒙召见,等到上去之后,碰tou起来,上tou看他一脸的连鬓大胡子,龙心大为不悦,说他样子很像个汉jian似的,幸亏奏对尚还称旨,才赏了个知府,记名简放。又亏座师替他托了里tou,不到半年,居然放了江苏扬州府知府。他未曾zuo知府的前tou,虽然是革职,都老爷见了督抚,一向是只作一个揖的,如今zuo了知府,少不得要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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