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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九章(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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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九章

“大爷,你快回府去吧!老爷子不知急成什么样儿了。有话不会到天津再说吗?”

“嗐,翠喜,你不懂!”载振又愁又急“刚才我是宽你的心,说过几天到天津来看你,其实那一天才能到天津呐?你要知dao,我们的行动比谁都不自由,不奉旨不能离京,这个时候,你倒替我想想,我拿什么理由跟上tou去说,我要到天津?”

载振心luan如麻,除了忧急愁烦以外,什么事都不能zuo。就这时候来了个人,官拜农工bu右参议,姓袁名克定,字云台,正是袁世凯嫡chu的长子。他是载振的bu属,但场面上称“大人”私底下叫“大叔”载振一见是他,愁怀略解,拉着他的手到僻chu1说话。

“大叔!”袁克定说:“我父亲已经知dao这回事了,有电报来,请王爷跟大叔别着急。风狼虽大,消得很快,不会有什么大不了的!”

“喔,”载振问说:“电报是打给谁的?”

“打给杨杏丞的。他此刻到中堂那去了,一会儿会来,必有妥当的办法。”

听得这一说,载振心神略定,愁绪稍减而怒气反增,愤愤地说dao:“人心太险!云台,咱们就是《红楼梦》上的话,‘一荣皆荣,一枯皆枯’。你看见这情形了,只怕对你父亲也还有不利的举动。”

“是!‘一荣皆荣,一枯皆枯’,我父亲拿王爷跟大叔的事,当自己的事一样。好的是要查的人,都在天津,多少是有把握的。”

载振让他提醒了,顿时jing1神一振“不错啊!人都在天津,还怕逃得chu你父亲的掌心。”他说:“咱们等杏丞来了好好商量一下,事情要办得干净利落。”

正说到这里,听差来报:“杨大人到。”接着只见杨士琦步履安闲地踱了进来,见面致礼,换到载振的书房去密谈。

“请姨nainai赶jin预备,回tou就有人来护送她到天津。可不能修饰,最好luantoucu服。不过,要遮人耳目也难。”杨士琦念了句唐诗:“天生丽质难自弃。”

载振为之啼笑皆非“这是什么时候,杏丞,”他苦笑着说:“你居然还有开玩笑的心情!”

“要有开玩笑的心情,才能化险为夷。育公,请你先进去关照姨nainai,检点随shen衣服等在那里,说走就走,片刻不能耽搁。”

“原就预备好了的。”载振突然想起,大声喊一句:“来人!”

走来的是个俊俏小厮,是载振的贴shen跟班小福,进来先向杨士琦与袁克定请了安,才走到主人面前去听使唤。

“你进去告诉姨nainai,别dai首饰,尤其是那只戒指最惹yan。

你得看着,让她卸下来。”

“是了!”小福答应着,转shen便走。

“杏丞,我得知dao,翠喜到了天津,怎么安顿她?”

“只有安顿在王益孙那里。”

“安顿在他那里?”载振不由得心里嘀咕“不能安顿在别chu1吗?”

“不能!有移hua接木一计在,非王益孙ding个名不可。”

“真的只是ding个名?”

这话杨士琦无法回答。“嗐,育公!”他不以为然地:“这时还顾得那许多?”

“大叔,”袁克定率直地说:“祸水去之唯恐不速,何必自寻烦恼。”

“好吧。”载振扭过脸去挥一挥手,就象杨翠喜此时在他yan前似的。

“育公,”杨士琦又说:“醇王跟燮老,当然不能亲自到天津去查,已经派定两个人了。一个是正红旗满洲印务参领恩志,一个是内阁侍读run昌。恩志不必guan,run昌那里该打个招呼。能不能赏一张名片,我派人传育公的话,向他致意?”

“那有什么不能?”说着,载振亲自找chu一张名片来,递给杨士琦。

“还有件事,”杨士琦说:“我是转达那中堂的意思,这一案即使水落石chu,尽皆子虚,可是在育公似乎不能没有表示!”

“表示?”载振愕然:“表示什么?”

“应该有个闭门思过的表示。”

载振想了好一会,shuang然若失地说:“是要我辞官?”

“是!差缺都要辞。”

“这!”载振问dao:“老爷子怎么说?”

“王爷的意思,大叔,”袁克定cha嘴:“你该想得到。”

“有句成语,叫zuo‘上阵还须父子兵’,”杨士琦jin接着说:

“育公,试想父子上阵,谁个当先?”

载振恍然大悟!父子同时被劾,如果不能两全,当然是他退避言路。ti会到此,反有如释重负之gan!因为他很清楚,是自己“罪孽shen重”祸延老父,所以一直不敢回府。如今有此护父之功,稍减不孝之罪,可以少挨多少骂,自然乐从。

“杏丞,这样办很好。所难者是这个折子的措词,就烦大笔,如何?”

“理当效劳。”杨士琦安wei地说:“育公,一时顿挫,不必介怀,所谓盘gen错节,乃见利qi。只要慈眷仍在,必能三两年内复起。”

“那是以后的话了。”载振泰然地“反正只要把这场风波压下去,无所不可。”

正红旗满洲印务参领恩志与内阁侍读run昌坐tou等火车到天津时,是由北洋衙门派chu一名候补知府在迎接。此人名叫世寿,籍隶镶红旗,是run昌同旗的好友。由于恩志与run昌,算是奉醇王载沣及大学士孙家鼐所委任,到天津来私下查访。为了遮人耳目,不便由首府或首县公然迎送,因而特地挑中世寿来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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