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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七章(2/7)

与会的人则在听了袁世凯的意见之后,面面相觑,不发一言。

“寿州相国”是指孙家鼐,他的信很短。警句是:“台谏为朝廷耳目,自非神憝,孰敢议裁?”

“再有件事,”那桐又说:“新官制的编纂,下有司员,又有提调,上面有三位总司定的王大臣,我辈居中,承上启下,如果每次都要集会再能定案,未免旷时废事,得要定个总其成的章程才好。”

“中堂说得是!”铁良自动撤回原议“值日的办法行不通。”

“哼!”袁世凯微微冷笑“反正恶人是定了,索个彻底,只怕都察院也要裁。”

“这话我就不懂了!如果不是这么实事求是来编纂官制,我们来什么?”

“不错!”载泽

“编纂官制局”设在海淀的朗园。一次集会,由载泽主持,先议办事章程,提调已拟了个说帖。分立法、司法、行政三,先议中央,后议地方。载泽念完了这个说帖,环视问说:“诸公有意见,请提来!”

这四个人都是留日学生,学的是法科,论到宪政,当然以孟德斯鸠三权分立为持不移的宗旨。立法还谈不到,唯有暂设资政院,备皇帝顾问,作为国会的代替。行政、司法两者持依照宪政常规,厘订官制,不稍迁就。

“其次,”那桐又说:“上谕说的是‘切从事,徒饰空文,何以对国民而昭大信?’意思是应该早早见诸实行,始足以昭大信,如果迁延日久,与‘徒饰空文’没有什么两样。倘或草草议定,又不免犯了‘切从事’之戒。所以,我主张目前只议中央官制,因为地方官制由督抚到未的典史,官制复杂琐碎,只怕一年也议不完。如果只议中央官制,以两月为期,在皇太后万寿以前,定颁布,成为朝廷旷代的恩典,岂不甚好?”

这句话提醒了载泽本人。就在这天方有上谕:“御前大臣礼亲王世铎,于扈从,并不跟随,殊属非是!着开去御前大臣差使。镇国公载泽加恩着在御前大臣学习行走。”这是大用的征兆,载泽自然要结。再实情来说,世铎既因“扈从,并不跟随”而开缺,载泽便当格外警惕,扈从左右,片刻不离才是。

类此会议,照例以官位大小,定发言先后,世续对“立宪”不但不兴趣,亦不清楚是怎么回事?用鼻烟壶指一指那桐说:“琴轩,你说一儿什么吧?”

这几句话传了去,对袁世凯不满的舆情,如火上浇油,越发炽烈。而住在朗园中,对外面情形,多少有些隔,只是敢作敢为而已,在发知单召集下次的会议,注明议题是研究都察院当裁与否。

内阁之下为各院“四大金刚”递了一个说帖,认为“名为吏,但司签掣之事,并无铨衡之权;名为,但司纳之事,并无统计之权;名为礼,但司典仪之事,并无礼教之权;名为兵,但司绿营兵籍、武职升转之事,并无统驭之权。名实不副,难专责成。”主张裁撤归并。

赏的曹汝霖,都被派为“编纂员”

那知消息一传,言四起。那桐赶到朗园,神张皇地向袁世凯说:“,你住在园里不知,外面对你很不谅解呢!”

值似乎不妥。”那桐慢条斯理地说:“这不比带领引见,可以由各堂官值日,反正只要礼节不错就行了。但编纂官制,是整的东西,前后衔接,错不得一。倘或一案来,一天值日的看不完,第二天值日换了个人,别生意见,第三天又有别样主张,这岂不是让下面的人为难?”

说帖由提调转到袁世凯那里,因为切中积弊,言之成理。

“可还有第三个办法?”载泽问。

一听这两句话,袁世凯如兜挨了一闷,神大变,不但开不得都抬不起来了。

“我看,”徐世昌故意先推载泽“领袖群,自然是泽公!”

这个理很简单,不必等载泽自己开,便知他决无法来负专责。于是那桐在载泽辞谢以后说:“我看,在座的,都有本的公事分不开,只有是例外。”

这番说词,明目人都看得来,是在维护北洋大臣的权力,无奈说得振振有词,不易驳倒,何况又有慈禧太后万寿这扣在上面,更叫人动弹不得,唯有同意。

编纂员共十七个,皆是一时之选,而大分是调自外务与商的东西洋留学生,风最健的四个,号称“四大金刚”汪荣宝、章宗祥、陆宗舆,还有个曹汝霖。

“寿州相国”是咸丰九年的状元,距离作为中国一千三百年科举结局的光绪

当然批示“照办”

一句话将那桐堵得好半晌开不得

“我要言之在先,”世续忽然开:“我内务的公事实在忙不过来,诸公公推,请把我先剔除在外。”

“这,,”那桐神越显惶惑“你可得三思而行!你说吏、礼两名实不副,很有些正途的老辈在骂你,怎么还可以得罪言路。”

会议那天,载泽未到,托病的也很多。

就在这难堪的沉默中,陆庠掏一封信来,慢条斯理地说:“我刚接到寿州相国的一封信,念来请大家听听。”

先是司法独立,便有人大表反对,认为侵削了行政权,而行政采取责任内阁制,倒没有多少人反对。也不是没有人反对,总司定的孙家鼐和瞿鸿玑,早就与以载沣、载泽为首的亲贵,取得了协议,另有釜底薪之计,此时不必反对。

大家都不说话,便确定了“推定专人负责”的宗旨,接下来就要公推这个“专人”了。

那桐要说的话却不止“一儿”前一天在庆亲王府密议,已商定了策略,由他来对付载泽,所以此时从容不迫地说:“立宪是所谓‘三权分立’,不过,立法在目前还谈不到,所以我主张只分‘司法’、‘行政’两就可以了。”

“喔,”袁世凯是不在乎他人谅解不谅解的,很沉着地问:

“我是照宪政常规行事。三权分立,监察是议院之权,何须单独设立都察院。只要言之成理,持之有故,得罪言路我不怕!”

“这无非两个办法。”铁良接:“一个是推定专人,一个是值日。”

“你不记得戊戌那年,为了裁通政司、光禄寺、鸿胪寺等等衙门,闹轩然大波?那些衙门的官儿,如今都认为你有意要敲掉他们的饭碗,群情愤慨,怕要事。”

“对!”世续对立宪不表兴趣,而对袁世凯却有好,所以附和着说:“本是奉旨召来京议官制的,正该专负其责。”

“是为什么?”

“泽公有御前的差使!”载振说了这么一句,语气中不赞成,但也并不表示反对,只象是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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