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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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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二五

回到弘德殿,只见师傅们已散chu来了,这就表示皇帝已下了书房,自不必再进去。小李因为走得乏了,先回到自己屋里休息,刚坐下在喝茶,只是一个小太监慌慌张张地奔了来,从窗口探tou一望,便即大声说dao:“嘿,你倒舒服,chu了大luan子了!”

太监大都胆小,最怕突如其来,不明事实的惊吓,所以小李听见这话,再看到他的神气,不由得一哆嗦“豁朗”一声,把个茶杯掉在地上,guntang的茶直溅到脸上。

“什么大luan子?你,你快说。”

“万岁爷把只手压伤了。”

听得这一句,小李上前抓住他的手,大声问dao:“怎么回事?”

事起偶然,也很简单,皇帝下了书房,在御hua园跟小太监举铜鼓,举到一半举不上去,皇帝要面子,不肯胡luan撒手,想好好儿放回原chu1,谁知铜鼓太沉,缩手不及,压伤了右手食中两指。

闯祸的经过,几句话可以说完,等祸闯了chu来,可就麻烦了。皇帝还想瞒着两gong太后,只叫传“蒙古大夫”来诊视。蒙古大夫不一定是蒙古人,只是上驷院的骨科大夫,官衔就叫“蒙古医士”凡是内廷执事人员,意外受伤,都找他们来看。这些人师承有自,手法高超,另有秘方。皇帝让他敷了药、裹了伤,痛楚顿减。但这不是shen上的隐疾暗伤,两gong太后面前是无论如何瞒不住的,所以张文亮决定ying着toupi去面奏两gong太后。

想法不错,可惜晚了一步,而更大的错误是,他就近先到了长chungong!正当他在跟慈安太后面奏经过时,翊坤gong中的慈禧太后已得到了消息,要找张文亮,等听说他在长chungong,慈禧太后便教传敬事房总guan。

“坏了!”小李跌脚失声“他,他怎么这么老实啊?”

换了小李一定先奏报慈禧太后。张文亮an着规矩办,刚好又chu2犯了慈禧太后的大忌,小李心里在想,这一下张文亮要糟糕,连带所有跟皇帝的人,都有了麻烦了!

那小太监还不大懂事,不了解小李所说的。张文亮“老实”是什么意思?他只是奉命来找小李,找到了便尽了责任,所以只cui着他说:“快去吧!慈禧太后等着你问话哪。”一面说,一面拉着他飞跑。

一进了翊坤gong,便觉得mao骨竦然,因为静得异样!太监在廊下,gong女在窗前,其中有玉子和长chungong的gong女,一个个面无表情,yan中却liulouchu警戒恐惧之se,仿佛大祸将要临tou似地。玉子一见小李,先抛过来一个责备的yanse,似乎在怪他不当心,然后伸两只指tou,an在chun上,又摇摇手,作为警告。

小李很乖觉,贴墙一站,侧耳静听,无奈殿廷shen远,听不chu究竟。好久,只见安德海走了chu来,在殿门前问dao:“跟慈安太后来的玉子呢?”

“在这儿!”玉子提着一guan旱烟袋,奔了上去。

“跟我来!”安德海说“有话要问你。”

是谁问?问些什么?皇上举铜鼓伤了手,跟玉子什么相干?小李心tou浮起一连串的疑问,困惑了一会,想起一个人,不由得一惊!急忙向窗前那一堆gong女细看,还好,他要找的那“一个人”不在。

这该lun到我了!小李对自己说。心里七上八下地在盘算,慈禧太后怎么问?慈安太后是何态度?玉子不知dao说了些什么?自己该如何随机应变?

果然,安德海又chu现了,这一次没有说话,只迎着小李的视线招一招手。他疾趋数步,想先探问一下,谁知等走上台阶,安德海掉tou就走,明明是发觉了他的来意,有心避开。

“这小子!”小李在心里骂,同时也省悟了,今天这件事,多半又是安德海在中间兴风作狼。

转念想到安德海这几天正有求于己,有什么风chui草动,他为何不从旁相助,教自己见情,那是惠而不费的事,何乐不为?这样一想,小李的胆便大了。未进殿门,先遥向朝里一望,只见两gong太后并坐在正面炕上,西边站着安德海,东边站着玉子,正替慈安太后在装烟,可是脸上的表情不甚自然,仿佛担着心事似的。

地上跪着敬事房的总guan太监,正在回话,小李便在他shen旁一跪,等他的话完了,才高声报告:“nu才李玉明恭请两位主子的圣安。”说着,取下帽子“崩冬”一声磕了个响tou。

“小李,”慈禧太后一开口就是揶揄的语气:“你好逍遥自在啊!”小李愣了一下,才省悟到那是指他奉旨chugong这回事,随即竦然答dao:“nu才不敢躲懒,nu才奉万岁爷的旨意,chugong办事去了。”

“办什么事?”

小李撒了个谎:“万岁爷命nu才到琉璃厂,买一本小本儿的诗韵,说带在shen上方便。”

“噢!”慈禧太后似乎信了他的话,但接下来却问得更严厉:“奉旨chugong办事,是怎么个规矩?你知dao不?”

这下糟了!照规矩先要到敬事房回明缘由,领了牌子才能chugong,小李是悄悄溜了chu去的。可是,安德海不也常常从中正殿的西角门溜chu去吗?他怎样想着,便瞄了安德海一yan,意思是要他chu言相救,不然照实陈奏,追问起那dao方便之门是谁开的?彼此都有不是。

谁知安德海把tou一偏,yan睛望着别chu1,这是懂了他的yanse而袖手不理的神情。小李暗中咬一咬牙,真想把那dao便门的底蕴揭穿,但话到口边,终觉不敢,只好又碰响tou。

“nu才该死!”他说“都因为万岁爷cui得太急,nu才忙着办事,忘了到敬事房回明,是nu才的疏忽。”

“此非寻常疏忽可比!”慈禧太后不知不觉地说了句上谕上习见的tao语“这是一款罪,先chu1分了再说,拉chu去掌嘴五十!”

“喳!”总guan太监答应着,爬起shen来拖小李。

小李还得“谢恩”刚要磕tou,安德海为他求情:“nu才跟主子回话,李玉明是万岁爷喜huan的人,求主子饶了他这一次。”

这那里是为他求情?是火上加油,慈禧太后立即发怒“怎么着?皇上喜huan的人,我就不能chu1罚?”她说:“我偏要打,打一百。”

安德海不响了,神se自若地退到一边,小李在心里骂:果不其然,是“黄鼠狼给ji拜年,没安着好心”咱们走着瞧!

就这时候,玉子悄悄拉了慈安太后一把,她原来也就打算替小李说情,因而转脸说dao:“既然还要问他的话,就在这儿让他自己掌嘴好了。”

这些小事,慈禧太后自然听从,点点tou:“好!”她望着小李说“你自己打吧!看你知dao不知dao改过?”

打得轻了,就表示并无悔意,要打得重,才算真心改过。

于是小李左右开弓,自己打自己的嘴ba,打得既重且快。

小李自责,安德海便在一旁为他唱数,打得快,唱得慢,小李又吃了亏,多打的算是白打。慈安太后久知安德海刁恶,但都是听人所说,这一来,却是亲yan目睹,心中十分生气,便看着他大声说dao:“不用你数!”接着又对慈禧太后说:“也差不多够数儿了,算了吧!”

慈禧太后这下不如刚才答得那么shuang利,慢吞吞地对小李说dao:“听见没有?饶你少打几下。”

第一款罪算是chu1分过了,还有第二款罪要问。慈禧太后吩咐敬事房总guan和安德海都退了chu去,同时传谕:不准太监和gong女在窗外窃听。小李一看,独独还留着一个玉子,显见得要问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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