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领的当官姓韩，极其能沉着：“请到行馆，另有话奉陈。”

“他跟沈义作一路，随后就到。”

这封信很有效验——实际上李崇矩也正在为此事跟宰相赵普商议，想请皇帝召见，要当面奏请，从宽置，先放崔、王、曹三人回家；不过接到曹彬的信，就更容易说话了。

听皇帝的风，是打算用重典来整饬纪律。百战功的大将，如果受辱于狱吏，是件有伤朝廷制的事；所以赵普乘此时机，重申前请。不过这话须有个迂回的说法。

一到行馆，行李都加了枢密院的封条；接待贵客，却甚殷勤，但崔彦和王仁赡都有被禁了的觉，自是悒郁不乐；曹彬自是泰然，但不能自己，此时须为崔、王二人帮忙。一面劝，一面写了信给李崇矩，说远征班师的将帅，功罪未明，先受看，各人心中是否到委屈，姑且不论；所予民间的观，不可不加顾虑。最后建议，即速奏明皇帝，速加置。

“启上各位官长。”韩当官将视线扫过了崔彦、王仁赡和曹彬：“枢密院奉官家面谕，蜀中班师将帅的行装辎重，须先查验奏报，再行发还。”

“唉！”皇帝忽发慨：“五代以来，将校以至小卒，都拿打仗当作发财的机会，所以百姓把官军当作盗匪一例看待；这件事我想起来脸就会红。为了想革除这个坏习气，我不财用如何困难，饷俸补给，一再增加，自觉待大家不可谓不厚；而还有人不能谅我的苦心，你们说，我该怎么办？”

“王全斌等人，不能仰圣意，其情着实可恶！臣备位辅粥，总领百僚，督率无力，请陛下加以分。”

“可以！”皇帝：“由你们‘二府’会审明白，再作理。”

“原就说了的，须先查验。”

崔彦诧异。“我自有家宅，”他说：“何劳代为预备行馆。”

“是！”“只是有

“崔彦跟王仁赡的行李，想来你们已经照我的话，封存了？”

“是！臣不敢推卸职责，”赵普到这时才提请求：“平蜀将领功过，请陛下责付中书询问明白，另行秦请分。”

抬“官家”谁敢作声？崔彦和王仁赡神大变；曹彬见这情形，怕崔、王二人的脸，已引起他人的怀疑，因而轻视，随即泰然说：“自然遵诏办理，你收吧！”

“好吧！”王仁赡已知不妙，劝崔彦说：“既然如此，我们就先住行馆，把行李发回家去。”

“启上崔副帅，行馆早已备下，请过去吧！”

“是！”赵普答：“连曹彬的行李，一起封存，候旨发落。”

“王全斌呢？如何不回？”皇帝又问。

于是，略略料理了一下，第二天一早就动北上。吴家“会亲”之约，当然作罢；不过曹彬还是很恤张惠龙，将他拨到刘光乂边办事，这样就可以留待最后一批离开江陵。

果然，皇帝先指示，单独释放曹彬；经赵普说明这一番理，李崇矩又格外解释曹彬的用意，在保全禁军的威严面，而崔彦和王仁赡也决不致畏罪自杀。于是，皇帝为了不忍让曹彬蒙辱，准了赵、李二人的奏请。

“是！”韩当官说：“一起都运到行馆，再作理。我们也不敢擅动，须等上派人来看。”

因为君命急，在路上丝毫不敢耽搁。崔彦和王仁赡的行装虽重，但份了，凡事方便，可以多拨骡分载；牲的负担一轻，自然也无竭蹶迟滞之虞，因而较正常驿程早了两日到京。一京师南城陈州门，早有枢密院特派的当官在守候的不只陈州门一；每守候的人也不只一两个，而是一拨五人，为的是枢密使李崇矩已奉到皇帝的面谕，不能不预作准备。

查验以后呢？赵普心里存着这样一个疑问，不知应该不应该说来？

“跟你不相。”皇帝又说：“不过修明纪纲，倒是你的责任。”

“曹国华本来是‘陪绑’，没有他的事；昨日官家还面谕：曹彬可以不必看。只是视同一，功罪如何，在此刻来说，都还不分明，当然未便例外。现在就拿他作个题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