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bu 卷九百二十六

吴筠（二）　形神可固论　余常思大dao之要，元妙之机，莫不归于虚无者矣；虚无者，莫不归于自然矣；自然者，则不知然而然矣。是以自然生虚无，虚无生大dao，大dao生氤氲，氤氲生天地，天地生万wu。万wu剖氤氲，一气而生矣！故天得一自然清，地得一自然宁，长而久也。人得一气，何不与天地齐寿！而致丧亡，何也？为嗜yu之机所速也。故《玄和经》云：人绝十二多少，抱宗元一，可得长生。又《王京山经》云：“常念餐元jing1，炼ye固形质。胎息静百关，寥寥究三便。泥wandong明景，遂成金华仙。”此可与天地齐寿，日月齐明矣。其门大开，无人解入，岂不哀哉！　余虽不才，辄敢为论。见此碌碌之徒，区区之辈，在dao门者，不知有守dao、服ju、养形、守神、金丹之术；或国之重臣，匡扶社稷，在于儒典，禄位弥高，不知有摄养之术、易形之dao、反jing1之规、却补之妙。多见使形ti枯槁，不终其寿，实可伤哉！余今辄论先贤之故事，列以五章，才不足比之为文，词不足询之为议，略述大ti是非之dao。今守dao者取虚无自然，正真之一。服气者知两半之前，胎息之妙，绵绵若存尔。淘去三尸，日满上？。元中之至，合丹药者炼铅取金，化石为水，黄芽河车，神室壳矣。制伏水银，而为金丹，刀圭入口，天地齐年。悟则明矣！迷为词繁，惟后学者审而消息，万不失一。庶品同修，gan而不应，得之者闭兑，寻之者静思，何虑节符不契大dao萌生者哉！　神仙可学论　《洪范》向用五福，其一曰“寿”，延命至于期颐，皇天犹以为景福之最；况神仙度世，永无穷乎？然则长生大法，无等lun以俦拟，当代之人，忽而不尚者何哉？尝试论之。中智已下，逮乎民？，与飞走肖翘同。其自生自死，昧识所求，不及闻dao，则相与大笑之。中智已上，为名教所检，区区于三纲五常，不暇闻dao。而若存若亡，能ting然竦shen，不使恒清汨没，专以修炼为切务者，千万中或一人而已！又行之者密，得之者隐。故举俗罕闻其行。悲夫！　昔桑矫问于涓子曰：“自古有死，复云有仙。何如？”涓子曰：“两有耳。”夫言“两有”，则理无不存。理无不存，则神仙可学也。嵇公言神仙以特受异气，禀之自然，非积学之所能致。此未必尽其端矣。有不因修学而自致者，禀受异气也；有必待学而后成者，功业充也；有学而不得者，初勤而中惰，诚不终也。此三者，各有其旨，不可以一贯推之。人生天地中，殊于众类明矣！gan则应，激则通。所以耿恭援刀，平陆泉涌；李广发矢，伏石饮羽，jing1诚在于斯须，土石应犹影响，况丹恳久著，真君不为潜运乎？潜运则不死之阶立致矣！孰为真君？则太上也。为神明宗极，独在于窈冥之先，高居紫微之上。yin骘兆庶，《诗》称“上帝临汝”，《书》曰“天鉴孔明”，福善祸yin，不差毫末。而迷误之子，焉测其源，日用不知，背本向末，故远于仙dao者有七焉，近于仙dao亦有七焉。　当世之士，不能窥妙门，dong幽赜，雷同以泯灭为真实，生成为假幻。但所取者xing，所遗者形，甘之死地，乃谓常理。殊不知乾坤为易之韫，乾坤毁则无以见易。形气为xing之府，形气败则xing无所存。xing无所存，则于我何有？此远于仙dao一也。其次谓仙必有限，竟归沦堕之弊。彼自昏于智察，则信其诬罔。讵知块然之有，起自寥然之无。积虚而生神，神用而yun气；气凝而渐著，累著而成形。形立神居，乃为人矣！故任其liu遁则死，返其宗源则仙。所以招真以炼形，形清则合于气；handao以炼气，气清则合于神。ti与dao冥，谓之得dao，dao固无极，而仙岂有穷乎？举世大迷，于终不悟，远于仙dao二也。其次qiang以存亡为一ti，谬以dao识为悟真。云形ti以败散为期，营魄以更生为用。乃厌见有之质，谋将来之shen，安知入造化之洪炉，任yinyang之鼓铸。游魂迁革，别守他qi，神归异族，识昧先形。犹鸟化为鱼，鱼化为鸟，各从所？，两不相通，形变尚莫之知，何况死而再造？诚可哀者，而人不哀，远于仙dao三也。其次以轩冕为得意，功名为不朽，悦se耽声，丰衣厚味。自谓封zhi为长策，贻后昆为远图，焉知盛必衰，高必危，得必丧，盈必亏。守此用为shen固，置清虚于度外，肯以恬智jiao养中和，率xing通真为意乎？此远于仙dao四也。其次qiang盛之时，为情爱所役；班白之后，有希生之志。虽修学始萌，而伤残未补，靡蠲积习之xing，空务pi肤之好。窃慕dao之名，乖契真之实，不除死籍，未载元？。岁月荏苒，大期奄至，及将殂谢，而怨咎神明，远于仙dao五也。其次闻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