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bu 卷六百三十四

李翱（一）　翱，字习之，凉武昭王之后。贞元十四年进士。元和末累官庐州刺使，大和时历刑、hu二bu侍郎，拜山南东dao节度使。会昌中卒，谥曰文。　gan知己赋（并序）　贞元九年，翱始就州府之贡举人事，其九月，执文章一通，谒于右补阙安定梁君。是时梁君之誉sai天下，属词求进之士，奉文章造梁君门下者，盖无虚日。梁居知人之过也，亦既相见，遂于翱有相知之dao焉。谓翱得古人之遗风，期翱之名不朽于无穷，许翱以拂拭chui嘘。翱初谓面相进也，亦未幸甚。十一月，梁君遘疾而殁。翱渐游于朋友公卿间，往往皆曰：“吾久籍子姓名于补阙梁君也。”翱乃知非面相进也。当时意谓先进者遇人特达，皆合有是心，亦未谓知己之难得也。梁君殁于兹五年，翱学圣人经籍教训文句之旨，而为文将数万言，愈昔年见于梁君之文，弗啻数倍，虽不敢同德于古人，然亦常无怍于中心。每岁试于礼bu，连以文章罢黜，声光晦昧于时俗，人皆谓之固宜。然后知先进者遇人特达，亦不皆有是心也，方知知己之难得也。夫见善而不能知，虽善何为；知而不能誉，则如勿知；誉而不能shen，则如勿誉；shen而不能久，则如弗shen；久而不能终，则如勿久。翱虽不肖，幸辱于梁君所知，君为之言于人，岂非誉欤？谓其有古人之风，岂非shen欤？誉而逮夫终shen，岂非久欤？不幸梁君短命遽殁，是以翱未能有成也，其谁能相继梁君之志而成之欤？已焉哉！天之遽丧梁君也，是使翱之命久？厄穷也。遂赋gan知己以自伤。其言怨而不luan，盖《小雅》、sao人之馀风也。其辞曰：　戚戚之愁苦兮，思释去之无端。彼众人之容易兮，乃志士之所难。伊自古皆嗟兮，又何怨乎兹之世。独厄穷而不达兮，悼知音之永逝。纷予生之多故兮，愧特于世之谁知。抚圣人教化之旨兮，洵合古而乖时。诚自负其中心兮，嗟与俗而相违。趋一名之五稔兮，尚无成而淹此路歧。昔圣贤之遑遑兮，极屈辱之驱驰。择中庸之难蹈兮，虽困顿而终不改其所为。苟天地之无私兮，曷不鉴照于神？。心劲直于松柏兮，沦霜雪而不衰。知我者忽然逝兮，岂吾dao之已而。　幽怀赋（并序）　朋友有相叹者，赋幽怀以答之，其辞曰：　众嚣嚣而杂chu1兮，咸嗟老而羞卑。视予心之不然兮，虑行dao之犹非。傥中怀之自得兮，终老死其何悲？昔孔门之多贤兮，惟回也为庶几。超群情以独去兮，指圣域而高追。固箪食与瓢饮兮，宁服轻而驾fei？望若人其如何兮，惭吾德之纤微。躬不田而饱食兮，妻不织而丰衣。援圣贤而比度兮，何侥幸之能希。念所怀之未展兮，非悼已而陈私。自禄山之始兵兮，岁周甲而未夷。何神尧之郡县兮，乃家传而自持。税生人而育卒兮，列高城以相维。何兹世之可久兮，宜永念而遐思。有三苗之逆命兮，舞干羽以来之。惟刑德之既修兮，无远迩而咸归。当高祖之初起兮，提一旅之羸师。能顺天而用众兮，竟扫寇而戡隋。况天子之神明兮，有烈祖之前规。划弊政而还本兮，如反掌之易为。苟庙堂之治得兮，何下邑之能违。哀予生之贱远兮，包shen怀而告谁。嗟此诚之不达兮，惜此dao而无遗。独中夜以潜叹兮，匪君忧之所宜。　释怀赋（并序）　读《党锢传》，哀直dao之多尢不容，作《释怀赋》，其辞曰：　怀夫人之郁郁兮，历悔吝而不离。吾心直以无差兮，惟上天其能知。邪何德而必好兮，忠何尢而被疑。彼陈辞之多人兮，胡不去众而讯之。进荩言而不信兮，退远去而不获。弗验实而考省兮，固予dao之所厄。昔师商之规圣兮，德既均而行革。惟肝chang之有殊兮，守不同其何责。愿披怀而竭闻兮，dao既sai而已行。路非险而不通兮，人忌我而异情。王章直而狱死兮，李固忠而陷刑。自古世之所悲兮，矧末俗之衰诚。哀贞心之洁白兮，疾苗莠之纷生。令农夫以手锄兮，反剪去乎嘉jing2。岂不指秽而语之兮，佯瞪瞢而不肯听。叹释去而不忍兮，终留滞亦何成。当晨旦而步立兮，仰白日而自明。chu1一世而若liu兮，何久永而伤情。乐此言而内抑兮，壮大观于庄生。ba馨香之ぇ兰兮，树蒿蔚以罗列。斥通dao而使无兮，恋棘径之中绝。置《chun秋》而询心兮，羌与此其奚别。昔誓词而约jiao兮，期共死而皆居。嗟所守之既异兮，乃汗漫而遗初。心皓白而不容兮，非市直而望利。忠不顾而立忘兮，jiao不同而行弃。悲夫！不徇已而必仇兮，谅非水火其何畏。独吾行之不然兮，直愧心而惧义。嘉山松之苍苍兮，岁苦寒而亦悴。吾固乐其贞刚兮，夫何尢乎小异。yu静默而绝声兮，岂不悼厥初之所志。抑此怀而不可兮，终永夜以嘘唏。　进士策问二dao　问：初定两税时，钱直卑而粟帛贵，粟一斗价盈百，帛一匹价盈二千。税hu之岁供千百者，不过粟五十石，帛二十有馀匹而充矣，故国用皆足，而百姓未以为病。其法弗更，及兹三十年，百姓土田为有力者所并，三分逾一其初矣，其输钱数如故。钱直日高，粟帛日卑，粟一斗价不chu二十，帛一匹价不chu八百。税hu之岁供千百者，粟至二百石，帛至八十匹然后可。为钱数不加，而其税以一为四，百姓日蹙而散为商以游，十三四矣。四年chun，天子哀之，诏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