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就如何？”

“怎么回事？”裴寂脸上的笑容消失了“跟谁赌？为什么要赌命？”

“就因为不着，才有怨言。‘斯人不，如苍生何？’他们怪留守不该独善其。”

那是各地递来的报告，尽是举义起兵的消息。果然，裴寂一看便明白了刘文静的用意。

于是，他又用酒写字：“除之可耳！”写完了，又抹去。

李渊不置可否，只说：“独孤皇后是我远房姨母。文帝在日，于我有恩，我也不能对他不起的事。”

“提过的，没有什么表示。二公的意思，想托你言。”

“你不是局外人！”刘文静立刻接着他的话，以极恳切的态度说“有时父不如密友，留守跟你无话不谈，你一定可以把他说服。玄真！”他放低了声音，睁大了，显得极其郑重神秘地“天下汹汹，其实都不能成大事。以留守的声望，二公的才能，加上河东的人力、财力、力，关中，取长安，正大位以号召天下，不一年，就可奠定千秋万世的事业，那时候论功行赏，你是开国功臣的第一位。”

“这样说来，你们已经都规划得差不多了？”

“赌命！”

“所顾虑的，是此二人。”裴寂以指蘸酒，在桌上写了两个字：“王、。”

“怎么个大赌？”裴寂极兴趣地问。

王是虎贲郎将王威、是虎牙郎将君雅，这二个人名为副留守，其实是杨广特意派来监视李渊的——当然，这只有极少数的人能够看透这一矛盾。

“全一姓之私恩，负天下之仰望，窃为贤者所不取。”

“光有人也不行啊！”“自然还有别的准备。”刘文静兴奋地说“在目前，河东是最安定的地方，打河南北避到太原的富很多，他们都乐于捐输，所以粮饷也不必担忧。”

裴寂抬起来，看了他一，答：“这事，亲如父都谈不拢，难局外人说话，反能生效？”

“天下如此之，你我还能安然在此饮酒作乐，实在也很难得了，”李渊慨而又惭愧地说“只是不免愧对苍生！”

裴寂仔细看了那信，又问起那信的来历，刘文静细细地告诉了他。“好！”他觉得有把握了，决定试一试！

“玄真！”刘文静叫着裴寂的别号，装得不经意地说“你赌，何不大大地赌它一下？”

李渊斜睨着裴寂所写的字，然后举手一阵抹，这表示裴寂说对了。

看差不多了，这天刘文静使了个，不相的人，一个个托故都躲了开去，只剩下他跟裴寂两个人。

“噢，这倒奇怪了！”李渊很注意地问“河东以外我不着，何来怨言？”

“二公没有向他父亲提过？”

“对！”刘文静一拍桌凑过去说“这么大一个赌注，不值得一下？”

这番话把裴寂说动了心，但是，关中并非易事，所以还踌躇着，无法作一肯定的答复。

裴寂慢条斯理地卷好那一束文书，还刘文静，徐徐答：“外间言，都说你跟二公结草莽，招兵买，是真的吗？”

这是对李渊的恭维，他听了心里很舒服，便说了真心话：“世民跟我说过好几次，劝我有所动作，我觉得这件事太大，顾虑太多，所以没有理他。”

“看这个就明白了！”刘文静取一束文书，了过去。

“河东靠留守的威望，可算乐土，但河东以外，”裴寂轻轻说“对留守颇有怨言。”

刘文静无法隐瞒，说：“确有其事。”

“义愤所积，人人都希望河东兵。民心士气的归趋如此，所以一旦起事，三五万人，一呼可集。”

“这不是赌命，是赌天下！”

“是的。”刘文静用清晰低沉的声音说“只待留守一句话。”

李渊不答。“喝酒吧！”他自己先喝了一大，放下酒杯，以指击桌，梁简文帝咏舞的诗句：“垂手忽苕苕，飞燕掌中。罗衣恣风引，轻带任情摇…”

“跟你自己赌。”刘文静从容不迫地说“而且一定可以像你这几天赌钱一样，大赢特赢。”

于是，裴寂在晋好好布置了一下，邀请李渊赴宴。席间不提时局，只谈风月，加以女受了嘱咐，周不息地殷勤劝酒，以至于李渊很快地有了酒意。

刘文静看穿了他的心事，取王长谐的复书，给裴寂：“你把这封信拿给留守去看！潼关兵不血刃，就可长驱直；一旦起兵，三月可到长安。”

“你说得我不大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