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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石城nei15(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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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石城内(15)

于是裴寂向侍酒的gong女使一个yanse。不一会,十二个乐工,抱着箜篌、琵琶、答腊鼓之类的乐qi,列队上堂,席地而坐。然后八名健骨高躯的gong女,穿着奇异的胡服,脸和双臂用五se香粉画成“纹shen”的样子,手牵着手,碎步来到筵前,在急guan繁弦声中,且舞且唱:

垂柳覆金堤,蘼芜叶复齐。水溢芙蓉沼,hua飞桃李蹊。采桑秦氏女,织锦窦家妻。关山别dang子,风月守空闺,恒敛千金笑,长垂双玉啼。盘龙隋镜隐,彩凰逐帷低。飞魂同夜鹊,倦寝明忆ji。暗牖悬蛛网,空梁落燕泥。前年过代北,今岁往辽西。一去无消息,哪能惜ma蹄!

这舞来自西域,名为“昔昔盐”舞曲却是文帝时最有名的文学侍从之臣,而晚年以文字贾祸,被赐自尽的薛dao衡所作。

李渊年轻时,曾受薛dao衡的赏识,因此,这时听见唱他的诗,激起无穷的gan慨。“薛dao衡太耿直了。”李渊对裴寂说“文帝亲口对我说过:‘薛dao衡所拟的诏谕,都是我要说的话,十分得力。只是他的xing子太迂阔了。’既然知dao他迂阔,应该原谅他,为了他所上的一篇颂词,其中有几句chu2犯忌讳的话,便赐令自尽,未免叫人寒心!”

“文帝刻薄寡恩。他的儿子更是有过之无不及!留守还记得那年有病,皇帝说了什么话?”裴寂故意这样问。

李渊怎么不记得?两年前皇帝——杨广召他入对,因为有病误了时限,杨广询问原故,左右回奏:“李渊病了!”杨广便说:“可得死否?”这话传到李渊耳朵里,才知dao杨广猜忌极shen,动了杀机。从此醇酒妇人,韬光养晦。但至今想到杨广的话,还可以叫他不寒而栗。

“不谈这些吧!”他懊恼地说。

裴寂知dao这时候他需要借酒浇愁,于是抓住机会,左一杯,右一杯地把他guan得酩酊大醉。

等他清醒,已是第二天早晨。一睁开yan,首先看到黄罗的帷帐,心里疑疑惑惑,这是什么地方?再侧脸看去,枕上一弯长发,细辨面貌,似曾相识,却再也想不起来,在什么地方见过?

“喂,喂!”他推着那艳丽的女郎“你醒醒!”

“嗯——”那女郎仍旧闭着yan,腻声哼着,然后扭了两下shen子,蒙上被,一tou钻在他xiong前。

李渊有些啼笑皆非,怔怔地chu了一会神,慢慢记起昨晚上的情形,忽然意会,失声大叫:“不好了!”接着掀被而起,赤足站在砖地上,冷得发抖。

这下因为动作太猛,把那女郎吵醒了。“留守,快上来!”她rou着倦yan,伸手来拉“冻chu病来,可不得了。”

“你,你是晋yanggong的?”他问。

“是。我叫信秋,伺候寝殿。”

“伺候寝殿?”

信秋用手在空中一画:“这就是寝殿。”又指指床“这就是御榻。”

“糟了!”李渊在心里说,shenshenxi了口气,顺手披了一件衣服,坐在那里发呆。

他弄不清自己是怎么睡到御榻上来的?也不知dao跟侍寝的gong女zuo了什么事?反正这是“犯上”的罪名,王威和高君雅知dao了,可以密奏参劾,搞成杀shen之祸!

“信秋!”他定一定神,想先把事情弄明白“我昨晚上怎么留下来的?”

“留守自己说要睡在这里,谁敢说个不字?”

“我说过那话吗?”他疑惑地自问。

“喝醉了酒,什么事都zuo得chu来的。”

“对呀!”李渊说“你们知dao我喝多了酒,不该听我的话。”

“不听你的话,你要杀人。”

“真的吗?”

“留守,你说过的话,zuo过的事,自己怎么不记得?难dao真的醉得人事不知了?”

“可不是!”李渊懊恼地说“我不该喝那么多酒!现在——”他在想,现在该怎么办?

信秋笑一笑,慢条斯理地下了床,铺床叠被,一点都不在乎的样子。

“信秋!”他想到一个主意“你想要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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