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必须逃避（2）

“这应该的。”阿娃说：“姥姥昨天吃了午饭，一直在西堂等你chu闱。”

“等到什么时候？”

“等到贾兴回家，说你到韦家去了，姥姥才走。”

这一走何以不再来？是恼他chu闱不即回家，还是看chu事情不妙，大失所望？郑徽这样想着，十分不安。

“我们一起去吧。”好半天，他这样说了一句。

“也好。”阿娃说：“我也要听听你昨天的情形。”

等阿娃梳好tou，两人一起到李姥院中。郑徽尽量保持着平静无事的姿态；李姥也很客气，首先向他示歉，她说昨天因为人累了，又冷，没有到西堂去向他dao劳，然后问他，考得如何？

“平平而已，因为乏善可陈，所以昨天晚上没有惊动姥姥。”他说了一半实话，但措词反倒很得ti。

“这也没有什么！”李姥说：“第一场是过关；有本事要第二、三场才能施展。”

这话说得很内行，郑徽觉得对劲了些，便很兴奋地说：“是的，只要过了这一关，第二、三场我有把握。”

李姥和阿娃对看了一yan，都不作声。

郑徽发觉自己的话漏了ma脚，毫不思索地又说：“这一关当然总过得去的。”

李姥和阿娃又对看了一yan，而这一yan中自然是欣wei的神se。

郑徽话说chu口，却又懊悔——他的心情更沉重了，如果韦庆度为他所谋不成，对李姥和阿娃，将更难jiao代。

幸而韦庆度带来的消息还不坏。他是午前来的，避人私议，韦庆度告诉他，礼bu考功司都知dao他的声名，答应向崔翘进言“赎帖”补救，十有七八可成。

郑徽放了一大半的心，潇洒自如地休息了一天。

再下一天，他正在吃午饭，忽然秦赤儿奉命来请，说韦庆度有要jin事跟他面谈，请他立刻就去。

“坏了！”一见面韦庆度就顿足嗟叹：“真是意想不到的事，唉，想不到那场私试，zhong了恶因…”

“祝三！”郑徽看急地打断他的话“到底怎么回事？你快说吧！”

“朱赞chu了hua样。”

“怎么？”

“崔侍郎已有允意，朱赞不知怎么知dao了，他说要赎帖大家都得赎：他那一棚有六十多人，第一场帖经，起码刷下来一半，三十多人全要赎帖，这，怎么行？崔侍郎只好决定，凭公去取，概不方便。”

“朱赞是什么意思呢？”郑徽shen锁双眉地说：“故意跟我作梗？”

“那还用说吗？”韦庆度不胜失悔，同时也有无限恼恨“当初对朱赞好像过分了些，不该一点面子不给；不过他这样报复，也未免太狠了些。最可恶的是避而不见，算定了我要去找他…”

“你去找过他了？”郑徽急急问说。

“当然得去找他解释一下，说到河东去了，其实不知dao躲在哪里——等人tou落地，他才肯chu现。哼！”韦庆度愤愤地说：“我非找他算账不可。”

郑徽的心冰凉了！早知如此，应该对朱赞稍假词se；然而他是好qiang的，心里愤恨万状，却还不肯输口，问说：“何以主司又听任朱赞的摆布呢？”

“倒也不是摆布！”韦庆度说：“每年上千人考，及第的不过二三十，差不多年年有人闹事，你记得开元廿四年的故事吗？”

郑徽心luan如麻，茫然失忆，摇摇tou示以不知。

“那年，考功员外郎李昂，摘录进士李权试卷中的mao病，榜于通衢；李权也指责李昂的诗：‘耳临清渭洗，心向白云闲’，说他不通，历来进士试的主司，都由考功员外郎担任；就从那年起，开始改由礼bu侍郎主持。所以应试的人要闹事，主司不能不忌惮——何况，赎帖本来就是个通rong办法，谁可赎，谁不可赎，并无明文规定，又何况，朱赞的奥援不少，除了河东节度使以外，还间接有jian相李林甫的关系，崔侍郎当然得要慎重。”

说来说去，还是不该得罪了朱赞，弄成自取其咎的局面，郑徽只有咬一咬牙，归之于命运。他想：已轻输了命运，不能再输了风度，这一点要能把握得住，还不算一败涂地。

于是，他自己镇摄心神，摆chu极平静的姿态，说：“我不怪朱赞，只怪自己不用功。只有明年卷土重来，湔雪前耻。祝三，你不必为我难过。”

韦庆度见他这样表示，大chu意外，好久，才翘起拇指，赞了一声：“好！你这是英雄气概！”

郑徽报以矜持的微笑，说：“我走了。我再说一句：你不必为我难过。你还有两场苦战，好自为之，我等着听你的捷报。”

“我真希望今年我还是落第，陪陪你；等到明年跟你zuo‘同年’。”这自然是口tou说说而已。但好朋友休戚相关的一番义气，是郑徽所能shen切领会的。在这一大挫折中，惟一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