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另外找吧！”冈本向“当番”的姑娘问：“可有的人？”

那当番的姑娘名叫杏，对阿狗也是有意的，嫣然一笑，不说什么起而去，临门时又回看了他一。

“安所”是专为倭人而设的院；但是，为倭人“安”的不完全是营。

“你是说，那个人跟辛五郎之间有什么接，或者有什么书信往来？”

“不凑巧了！”冈本为阿狗不“真是抱歉。”

“我知了！我想法去打听。”冈本问：“打听到了我怎么跟你联络？”

“我没有这么说。”

不巧的是这天照不在安所。据说辛五郎宴客，从安所召唤８个人去侑酒。照艺皆臻上选，当然少不了的。

“那你就错了。”冈本笑：“日本女人跟你们的不同，不大会妒嫉的。”

阿狗笑了：“我能回答你这句话，就不必跟你打听什么了！”

“我每天会去‘安所’。”

只为了“大家的安全”这句话，冈本不能不接受他的条件：“好！我照你的话。中国人讲究设誓，是不是要我也这样？”

为了你们大家的安全，如果你愿意保守秘密，绝对不拿我跟你说的话，给任何一个人，包括辛五郎在内，我就可以跟你实说。不过，我也要预先声明，我所知的也不多。”

“是的。”冈本已完全明了他的来意，接着问：“我可以如何效劳？”

“辛五郎那里也不能说吗？”

“两者必居其一。”

“那么，”冈本又问：“他是怎么卖我们？”

阿狗心想，过分持，可能引起冈本的怀疑，反为不妙，因而稍微作了一些让步：“事情迟早是要让辛五郎知的，他是你们的领，不得他的同意，你不能有任何行动，不过现在还没有到时候；时机到了，我会告诉你。”他特意又叮嘱一句：“未得我的同意，你绝对不能说。你如不愿遵守这个约束，我也不会再多说一句。”

“是的。”

了。”

目前我最需要的，就是刚才我问你的那些话。”

冈本恍然大悟，连连：“不错，不错！你的心思很快，也

“这杏也很好，好要到单独相时才领略得到。你觉得如何？”

“你忘了吗？我们都要回去了，照不可能一个人留下来跟你。”

“当然是为了他自己的利益。”

正好相反，阿狗心里很兴。因为正要打听辛五郎的动态，而恰巧辛五郎宴客，请的是什么人？讲了些什么？明天问一问照，必有收获。

“不是为我，是为你们自己。”阿狗的脸又转为郑重了“这件事只跟你一个人谈；换句话说，我也只有你一个帮手。

“喔，你说这个！”阿狗略想一想，放低了声音问：“你认为我有没有笼络照的必要？”

“对！那是个联络的好地方。”冈本间咽咽有声：“此刻就到安所去喝酒！有兴致吗？”

“这话倒也不错。不过，”冈本问：“你真的对照用情很专一吗？那样，你将来会痛苦的。”

“不必！我怕照会不兴。”

“有一个中国姑娘，来了不多几天，实实在在是个女，不过情很不好，恐怕会得罪贵客。”

“这个人为什么要卖我们？”

他不但在安所能够无阻，而且受迎。因为他从小在杭州瓦巷厮混，勾诱人家的习惯忌讳，以及姑娘们的憎好恶，切明瞭，自然投缘凑拍。至于来自东瀛的倭妇，接客一视同仁，原无华倭之分，只觉得阿狗温柔贴，彬彬有礼，较之她们的好些鲁横暴的同胞，明得太多，所以无不加以青睐。其中有个来自鹿儿岛，名唤照的艺，对阿狗更是情有独钟。

“喔，”冈本问：“这个人是陈东吗？”

“如果用情专一，不是更好吗？”

冈本会意了，他话虽没有这么说，实际上是指的陈东。为了大家的安全，他觉得不能不尽量要求解释。

“不必！我相信你。”阿狗说：“我知有个人卖你们，正在利用辛五郎作一个抵挡外来攻击的盾牌。所以我要了解辛五郎的动态。”

其中大分是嘉兴、平湖、桐乡、石门一带的痞；小分是来自九州西一带，自甘劳的倭妇。这地方，最初是连诸酋下的小喽罗也同样接待的，以后因为争风吃醋的纠纷，无日无之，轻则殴斗，重则拚命，甚至演变到呼啸同类，白刃相搏，如遇大敌的地步。于是，辛五郎与陈东相商，取得诸酋的同意，禁止海盗；但如于倭人相邀，不受限制。阿狗因冈本的关系，能够无阻。

“不要！”冈本指着阿狗说：“什么脾气坏的女人，遇见他都发不脾气

“为什么呢？”

“卖我们的自由，还是我们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