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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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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帮着接待了一整天的贺客,曹雪芹回到家已在二更时分。上房窗帘很垂,但feng隙中透chu来的光线很qiang;可以想象得到,ma夫人一面在灯下跟秋月闲谈,一面在守候爱子。

“芹二爷回来了。”

随着小丫tou这一声喊,棉门帘掀起,迎chu来两条纤影,背着光看不清面貌,不过秋月的shen材是熟悉;另一个要到走进了才看清楚。

“锦儿姐,是你!”曹雪芹问dao:“什么时候来的?”

“下去就来了。”锦儿答说:“今儿不会去了。”

“好!好!”曹雪芹很高兴得说:“好久没有跟你痛痛快快聊一聊,今儿可以zuo个长夜之谈。”

“快进去吧!”秋月cui促着:“外面风大!”

进了屋子,只见ma夫人自己从白泥炉子上,取下来水壶在沏茶;怜惜的望着爱子“看你冻得脸都红了,”看曹雪芹卸了“卧龙袋”伸手去烤火,急忙又说:“别烤火!看涨冻疮。让我看你的手。”曹雪芹便坐在母亲shen旁,伸chu手去,只见手背已现红zhong,ma夫人便握住了,使劲rou着,让血脉liu通。这是唯一受了冻而可以不长冻疮的办法;但rou的人很吃力,曹雪芹心又不忍,chou回手去说:“行了!”

“再rourou!”锦儿为ma夫人接力,一面rou,一面问:“客人多不多?”

“多!”曹雪芹答说:“来了就走得不算,留下来吃饭的,有四桌人;申时开席,起更放散。”

“四老爷很高兴吧?”

“起先兴致还不错,以后就有点儿扫兴了。”

“怎么呢?”

“听说季姨娘跟邹姨娘拌嘴。邹姨娘已经让她了,季姨娘却是越吵嗓门儿越大;四老爷进去喝了几句,才安静下来。”

“莫非也没有个人劝一劝?”ma夫人问。

“太太也是!”刚进门的秋月接口笑dao:“季姨娘的脾气,太太难dao还不明白?不劝还好,一劝更坏。”

“原来越扶越醉的脾气嘛。”锦儿急走直下得问“震二爷呢?回去了?”

曹雪芹想说实话而突然意会到一件事,他知dao曹震为内务府的朋友约到西城“口袋底”一chu1勾栏人家喝酒去了。刚才听锦儿说她今夜不回去,想来曹震决不会放弃这个不必“归号”的机会,多半就在“口袋底”停眠整宿了。倘或说了实话,锦儿一定不悦;如此一个温暖如chun的寒夜,搞成个煞风景的局面,何苦来哉!因而他hanhan糊糊的答说:“大概是吧。我没有太注意。”接着顾而言他的问秋月:“你端进来的是什么?”

“今儿请锦二nainai吃烤鸭;我那鸭架子熬了一锅香梗米粥。你吃不吃?”

“怎么不吃?”曹雪芹答说:“先是忙着招呼客人,等送走了两拨客人,可以坐下来吃一点、喝一点了,哪知dao季姨娘绊口she2,看四老爷那脸se,我那儿还有胃口。这会儿倒真有点儿饿了。”

“这么说,是连酒都没有喝?”锦儿问说:“怎么脸上通红?”

“刚才是风chui得;这会儿是火烤得。”

“是没有喝什么,”秋月接口“没有什么酒味儿。”

“哪,我陪你喝一钟。”锦儿又看着ma夫人说:“太太也喝一点儿,天气冷。”

“不!我瞧着你们喝。”ma夫人问秋月“不有尚家送的醉蟹吗?”

“东西可多着呢!也不止尚家。可惜,要在这儿喝,有样好东西不能端上来。”

曹雪芹指导,一定是陈年火tui;在ma夫人屋子里,不能有清真禁忌的食wu上桌,当即说dao:“明天吃也一样。有醉蟹就行了;这玩意我有两三年没有尝过了。”

“以后,短不了你的。”锦儿向ma夫人说“我那儿也是一样,平时不送礼的、送了,平时无往来的来了。”

“真是,想想刚回旗的时候,冷冷清清的日子,真正是人情冷暖、世态炎凉。”

“真也亏的还有四老爷。”ma夫人已颇有gan慨“还是老太爷的yan光厉害,当初那么多侄子,独独把四老爷带在shen边,说他为人忠厚、正派。小王也就是因为他正派,才会另yan相看。”

“人总要学好。”锦儿对曹雪芹说,俨然长嫂的口吻,”千万别学你震二哥。”

“啊,”曹雪芹被提醒了一件事“说震二哥不愿意上热河,是不是?”

“是的,”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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