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风云（二下）

“疯子！”张松龄被歌声搅得游兴全失，丢下手里的烂树杈，转shen去牵自己的坐骑。黑铁塔般的汉子目光很亮，仿佛一yan就能看chu他这个行脚商人是冒牌货一般。庆幸的是，此人跟城里的鬼子和汉jian们不是一伙，否则，张松龄估计自己现在已经躺在黑石寨的监狱中了。

至于此人的真正shen份是什么，张松龄可没时间去刨gen究底。他已经在追杀汉jian朱二这件事情上浪费了太多的时间，而特务团的同伴们还在某个未知的地点等着他。他得赶jin结束sai外的行程去追赶队伍，去跟特务团的兄弟一起去杀鬼子。无论这个国家的上层官僚是何等的糜烂，军队整ti上在战场表现是得等的拙劣，他都要尽一个匹夫之责。正如老苟团长生前曾经告诉他的那样“别人的事情，咱guan不了。但咱们自己至少能guan好自己！”

闷闷地想着，他在不知不觉间又来到了黑石寨南门。负责检查过往行人的几个伪军见到是熟悉面孔，挥了挥手，连shen都没有搜，就放他进去了。待进入了暂时落脚的小饭馆，余老四已经早早地替他准备好了晚饭，连同最近三天的账单一并端了上来。

“我明儿个还得chu去一趟！”张松龄一边往嘴里扒菜，一边大声跟余老四jiao代“那些货wu还是放在你店里，麻烦你帮忙照看一下。店钱我可以提前结给你，还有，你再帮忙我准备五十个豆包，我走的时候带在路上吃！”

“哎！”余老四干脆地答应着，抓起账单，将原来的数字划掉，重新写上另外一个金额。“要买ma么？我可以帮你寻摸一tou。光是您现在这匹黑综，恐怕驮不动这么多货wu！”

“我走着，让它只驮货！这次来是为家里tou探路，shen上没带买大牲口的钱！”张松龄想了想，顺口敷衍。事实上，他gen本没有想把货wu带走，当然也用不着再浪费钱买另外一匹坐骑。

“噢！”余老四点了点tou，声音里透chu了一抹不加掩饰的失望。最近几天，在张松龄这个刚chu茅庐的“fei羊”shen上，他刮足了油水。突然发现一笔计划中的外快成了空，心里难免有些失落。

张松龄丝毫没有察觉到对方的情绪变化，吃了几口菜，仿佛很不经意地问起了另外一个话题“城外那个ju石圈，经常有人去里边野炊么？”

“野炊？”余老四眨ba着yan睛想了好一阵儿，才明白张松龄嘴里的“野炊”一词到底是什么意思，旋即将两yan瞪得gun圆，失声追问：“您看到有人在里边点火了？天哪！您居然看到有人在里边祭天！”

“祭天！”这回，lun到张松龄发愣了。他曾经猜测ju石圈一个远古先民遗留下来的祭坛，但无论如何也没想到，今天两次遇到的那个黑大个子，居然真的在ju石圈里tou向苍天献祭。

“您看到祭天的人长什么模样了么？他用的祭wu是什么？”余老四脸se变得苍白如雪，嘴ba却像连珠炮般问个不停。

对于这个爱占便宜的老家伙，张松龄是一百二十个不放心。摇摇tou，装chu一幅不愿意招惹是非的模样“我只是在进去玩时，发现有烧过的灰烬。还以为有人曾经在里边烤rou呢，没想到是在献祭！”

“灰是旧的还是新鲜的？！”余老四脸上的表情愈发凝重，抓住张松龄的胳膊问个不停。

张松龄咧了下嘴ba，满脸无辜“我哪分辨得chu来啊？！您老要是想知dao，明天早晨自个儿骑ma过去看看不就行了？！”

“我才不给自个儿找灾呢！”余老四松开张松龄的手臂，悻悻地说dao。然后又第二次从桌上拿起账单，一边涂改上面的数字，一边低声建议“要是不着急的话，你最好在我这里多住几天。咱们还是老规矩，三天一结。饭钱和住宿钱，我都给你打七折！还有，明天的事情如果不重要的话，也别chu城了。在城里tou随便逛逛，城里tou的喇嘛庙，你还没看过呢！”

“怎么了？四哥！发生什么事情了？！”张松龄能清晰地gan觉到对方话语里的好意，抬起tou来，满脸困惑地望着余老四的yan睛。

“juti怎么了我也说不清楚！”余老四不肯跟张松龄的目光相对，将tou侧向旁边，躲躲闪闪地回应“反正你这几天，最好不要chu城就是了！”

“你看——”张松龄拖长了声音，宛若一个好奇宝宝般盯住余老四不放“不chu城，你总得给我个理由吧！要不然我有家不能回，整天晃着膀子在城里tou转悠，还不得憋chumao病来！”

“当年黄胡子和黑胡子火并，事先也有人在ju石圈那儿看到过火光！”被张松龄bi1问不过，余老四只好隐晦的提醒“乌旗叶特四旗跟兀立兀特四旗开战之前，达克喜王爷也带人在ju石圈里tou祭过天。再远就是嘎达梅林造反的时候，ju石圈里tou的火光据说整整亮了三天三夜！”（注1）“噢！”张松龄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