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摆放着数以万计的黑石。大大小小，满脸沧桑。不知在草原沉睡了多少年，也不知看见了多少沧海桑田的变迁。

“嗨依也也赫依也也也，哎依也也依哟欧欧乌欧欧吼嘿依也也赫依哟…”无词长调又响了起来，象扫过草原的晚风，嚣张而又苍凉。

“当然不是！”黑铁塔被问得一愣，顺回答。随即，放下在腰间的手，重新上下打量张松龄。待发现对方手中只拿着一烂树杈防依仗，忍不住哑然失笑。摇了摇，拉坐骑，毫不犹豫地朝西方走了。

“又是这厮，简直魂不散！”张松龄警惕地下，弯腰从地上捡了一不知丢在那里多少年的烂木，举在前。石圈里唱歌的人，也听到了外边的蹄声。停止歌，牵着战从石后闪。看到来人是张松龄，他迅速向后退了一步，用石块挡住自己铁塔般的躯。然后瞪圆了睛，厉声喝问“小，你老跟着我什么？！”

注1：鲲鹏，传说中的大鸟。幼年为鲲，鱼形。成年为鹏，鸟形。翅膀张开有几千里大小。霸下，传说中大的乌，能背负三山五岳。

正如余老四等人介绍的那样，黑石为黑石寨独家所有。离开城墙五十米，便再找不到同样颜的石块。甚至连几十里外的小山，也都与城墙不是同一颜。它们在夕下大多数呈紫红状，就像一块块风了的。而黑石寨的城墙和城墙周围，却是温的墨，黑得醒目，黑得通透，黑得压抑而苍凉。

十几块石围成一个浑圆的圈，上扛着同样大的石块为梁。远远地看去，就像一个大的牲圈。而如此庞大的牲圈，恐怕只有鲲鹏和霸下才得上。（注1）“恐怕这是古人用来祭天的场所，真不知他们怎么把如此大的石块拖到一起的？！”凭着教科书上东鳞西爪的知识，张松龄推断前石圈应该是个祭坛。只不过年代相隔太久远了，人们早已经忘记了它的用途，所以才任由它的表面上爬满了地衣和苔藓。

正准备到里边看个仔细，忽然间，祭坛中间冒了一黑的烟。跟着，上午时听到过的那个嚣张的长调，又从石块后响了起来“嗨依也也赫依也也也，哎依也也依哟欧欧乌欧欧吼嘿依也也赫依哟…”

“跟着你？！我很闲么？！”张松龄不屑地撇嘴“莫非这石圈是你家盖的，别人就不能顺路过来看看？！”

张松龄不喜这低沉的黑，策环城半圈儿，他见将目光投向城西二里半的石圈。这是当地人里，除了城墙之外的另外一名胜。苍凉与附近的城墙相映成趣，而雄壮又远远胜之。张松龄用睛略瞄了瞄，发现最小的一块石挑来，恐怕也有十几吨重。而稍大些的石块则足足有五米，三米宽，象一片片酥般，笔直地树立在天与地这座大熔炉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