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长城谣（三上）

“没问题，这回让小鬼子尝尝咱们的厉害！”“这下，咱们利用地形给鬼子来一次狠的！”特务团的大bu分军官，包括张松龄在内，事先都没看到过刚刚由晋绥军送来的娘子关地图，听老苟说整整一个师的兵力，只需要守龙泉寺这么一个战场关键点，立刻自信心爆了棚，lu胳膊挽袖子，大声表态。

可真的开始布置防线，大伙才发现事实与想象相去甚远。所谓龙泉寺，只是娘子关北侧防线的总称。下面还有大大小小十几个山tou和村落，总长度超过了五十里！甭说让特务团去守，就是把整个二十七师全拆了分散下去，每个关键地点也分不到一个营的兵ma。

“守，守个pi！”老苟坐在龙泉寺的大殿里，拍着桌子开始骂娘。寺庙里的和尚早逃光了，不知dao是哪路佛陀满脸灰尘地坐在莲hua台上，冲着他大yan瞪小yan。“电台呢，给老子把电台架起来，问问冯安bang，他在发哪门子疯！”

好在这回不是打奇袭，团bu带着电台随行。通讯兵跑前跑后忙活了一个多小时，终于把电台架起来了。但是无论怎么联络，也联络不上二十七师。直接给军bu发电报，也得不到任何回音。最后，还是石良材机灵，带着贴shen警卫跑下山去，在村子里跟当地老乡半抢半买弄了两匹驽ma，骑着又去了一趟火车站。才借用车站的电话，要通了第二战区的阎长官司令bu。那边一听是二十七师特务团，立刻就愣住了，好一会儿，才又试探着问dao：“再说一遍你们的番号？怎么是二十七师，龙泉寺那段儿不是归二十七军负责么？”

“我们是二十七师，二十七师特务团！”石良材一听，气得脸上的刀疤立刻变成了灰黑se。丢下电话，翻shen上ma再往龙泉寺方向跑。跟大伙把二战区的话一学，老苟立刻傻了yan。二十七师跟二十七军表面上只差了一个字，兵力可是差了好几倍。让一个师来完成本应一个军来完成的任务，这不是嫌二十七师弟兄死得不够快么？

好在二战区阎长官没那么不厚dao，大约在后半夜，又绕过二十七师师bu，直接给特务团下达了另外一条命令。暂且下山，回下盘石车站一带候命。二十七军ma上就会赶到！此外，还非常好心地通知了特务团一个坏消息，那就是，十月八日，也就是今天早晨，石家庄宣告失守，正太路被日军切断。二十七师、三十师和三十一师，在乘火车开往山西途中，遭到日军袭击，juti损失不祥！

“六号，六号咱们走的时候，石家庄那边不是刚刚打起来么？！”老苟都顾不上骂娘了，抓着电报向通讯兵质问。石家庄那边，有河北省主席商震带着一个军的兵力在驻防，之前信誓旦旦地向二十六路军保证过，绝不会让鬼子攻击到他们shen后。没想到了这誓言声音还在天空中飘着，石家庄倒是先给丢了。（注1）

通讯兵也知dao事关重大，又冒着被上峰指责的危险，给二战区司令bu重发了一封电报，询问二十六路军其他几支队伍的消息。回电与上一封几乎一模一样，石家庄失守，二十七师、三十师和三十一师，在乘火车开往山西途中遇袭，损失不明，第二战区副司令孙连仲失去联络。

“nainai的！这叫打的什么仗？！”老苟tiao起来，在大雄宝殿内来回踱步，就像一tou暴怒的狮子。可是骂归骂，在这个关tou，他却没资格失去理智。在佛像面前兜了十几个圈子之后，便qiang迫自己冷静下来，低声命令：“叫醒弟兄们，连夜下山。咱们去下盘石车站等着。如果明天中午还联系不到老营长的话，咱们就原路打回去！”

“打回去，打回去。去他nainai的娘子关，谁愿意守谁守！”几个营长们被二战区司令bu没tou没脑的瞎指挥气得两yan冒火，接着老苟的话茬，低声嚷嚷。

整个团兵ma像梦游一般，在娘子关北侧逛了一大圈，又打着火把下来了。待回到二战区指定的候命地点，天光已经大亮。早有晋绥军负责后勤的一名上校迎上前，赔着笑脸wei问：“弟兄们辛苦了，辛苦了！长官特地命令鄙人熬了羊肚儿汤给大伙驱寒，外加白面馍馍，随便吃，guan够！”

“去你nainai的羊肚儿汤！”老苟非常不给上校的面子，指责对方的鼻子破口大骂“你们遛人玩呢是不，几十里山路让我们连夜跑个来回？哪个王八dan制定的作战计划，连二十七师和二十七军都弄不清楚！”

“则（这）个，则（这）个…”晋绥军上校一着急，说话就带上了地dao的山西腔“长官见谅，见谅。哪（我）们也不晓得是怎么回事？命令都是上tou发下来的。一会儿一个变化，今天和昨天的从来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