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张松龄收起混的思绪，尴尬地摆手“我原来，原来只听说过二十九军打鬼打得狠。没，没太听说过二十六路军！”

“魏家庄的魏老秀才是我姥爷，我爹听说北边要打仗，就趁着我放暑假，派我过来接他去山东躲一躲！”张松龄微微一楞，迟疑着给了一个编造的答案。

这个拍得显然不怎么明，军官老苟满脸错愕地看了他一，笑着问：“我怎么也是英雄了，你从哪里看我是英雄了！”

“二十六路军？”张松龄彻底傻了。他心积虑绕了个大圈，就是为了从老苟中探听一下此刻自己到底何地，却万万没想到居然探听来这样一个结果。

军官老苟倒是没继续在这个细节上纠缠，他可能只是随一问，或者是在没有发现其他问题之前，不愿意轻易怀疑自家弟兄。“那老爷是个英雄！”带着几分钦佩的吻，他低声评“你也是！”“长官也是！”张松龄谦虚地笑了笑，顺奉承。

“谢什么谢，你们这些读书人，就是啰嗦！”军官老苟不兴地数落了一句，然后将话题扯向其他方面“你刚才说，你们家是在山东开杂货铺的？”

正沮丧间，又听军官老苟冷冷地问：“怎么，咱们二十六路军，就这么不你的？都是国民革命军，你总不能比南京那帮王八还要狗看人低吧！”

“王八！”军官老苟的脸猛地搐了一下，火星四溅“下次让老见到他，就剥了他的。吴怎么答复他的？你仔细学给我听听！”

“那你怎么突然又跑河北来了？怎么又给铁血会当上了账房先生？！”军官老苟想了想，用漫不经心地语气问。

“开小车的？什么样一个人？！”军官老苟的注意力全放在了前半句话上，没等张松龄解释完，就皱着眉打断。

军官老苟终于把悬着的心放回肚内，了气，不屑地骂“不就一个狗上校师长么，什么。老若不是烧香烧错了门，这会儿中将的肩章都扛上了，还稀罕你一个狗上校！”

虽然纪团长和老苟等人对他有救命之恩，但是他在没清楚对方与秦德纲有无关系前，还是选择了隐瞒自己的经历。反正铁血会已经灰飞烟灭了，军官老苟即便对他的话有所怀疑，也很难找到一个可以拆穿他底细的人。

“嗯！”这一，张松龄觉得没什么不可告人的，笑了笑，大大方方地承认“我们家在鲁城开了一个小门脸儿。原先生意还不错，这几年世，慢慢就有儿不行了！”

“是个带着白手，穿黑鞋，看上去油粉面的家伙。吴说他是个一个姓，姓张的师长开小车的，好像是什么，什么二十五师！”

“谁跟你说，咱们隶属于二十九军的？”军官老苟立刻把转过，看他的目光如同在看一个白痴“你们铁血会的人可真有意思！先那个什么肖二当家，了咱们的门，看也不看里边住的是谁，就立刻趴在地上，大声嚷嚷着要给宋哲元送礼。然后是你这个账房先生，把咱们二十六路军二十七师的衣服都穿上了，还跟我楞充什么二十九军！”

注1：七七事变之后，奉命支援北平的二十六路军，在孙连仲的带领下，主动推到了良乡一线，与日军对峙。曾经战绩颇佳，但后来因为两翼友军的撤离，而不得不退守码镇、琉璃河一线。

这下彻底完了，自己可能彻底跟二十九军无缘了，总不能向救命恩人请辞，掉再继续寻找二十九军去吧！尽心里已经有所准备，想到自己终究与二十九军失之臂，张松龄还是觉得非常失落。

“咱们二十六路军，从来就没比他们二十九军差过！”军官老苟仿佛受了多大侮辱般，声调“从开战到现在，他们二十九军的阵地被日本人得像筛般，咱们二十六路军的阵地，却未曾让一个小鬼踏上来！”（注1）

“我在医院的时候，其他人听说我是从特务团来的，都对我敬重有加！”张松龄讪讪地笑了笑，迅速给自己的话找注脚“回来的路上，遇到一个开小车的来纠缠吴，吴给他提了‘特务团’三个字，他立刻灰溜溜地跑了。然后我就想，既然咱们特务团这么威名赫赫，您这特务团的上尉，当然也…”

“吴本懒得搭理他，跟他说了句怕坐了小车折寿，就把他给打发走了！”

不清楚二十五师和二十七师之间的恩怨，张松龄没法嘴。待军官老苟发完了心中怒气，才向前凑了凑，小心翼翼地询问：“长官，他们二十五师跟咱们二十七师，到底有什么旧仇啊。不都是二十九军的弟兄么？怎么他们二十五师的人一听见咱们特务团…”

张松龄，抱拳致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