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说什么，长官？”

在甲板上值班的下级军官基思少尉，对这次远航到十分兴。已有一年没有报告在夏威夷以东海域发现敌人的潜艇了，但不容置疑的是威利·基思仍然是一艘正在搜索日本潜的军舰上的下级值班军官。假如上级值班军官暴病而死，或者掉了大海，那就可以想像他，基思少尉也许就得负起指挥的责任，击沉一艘敌人的潜艇，从而赢得大的荣誉。这事虽不会发生——但不是完全没有可能，而说它不会发生，那就，譬如说，如同说他母亲会这伟绩一样。使他兴致更的是上级值班军官基弗把曲折行的方案给他负责，允许他向舵机发号施令。当舰桥上的经线仪秒针要指到12时，威利就要发这样的命令了。对他而言，战争终于要开始了。

兰母猪好儿的女人的话，那我就觉得还是看看图片为好。”

“没事。你去些细刨来吧，把那些瓶装好。”他指着盥洗盆下面甲板上的那批宝贝。

“啊，见鬼，从五金店些白铁好啦。”

“知了，长官，”木工说“个板条箱，大小么，差不多长3英尺宽2英尺就成了——里面些细刨——”

“不用了，就这样吧，”奎格嘟哝“只是兵们过几天得好好地锻炼锻炼了，那样岂不是也好——说不定把这些铅板回家后还有用呢，就这么着了。”他低声说。

“凯恩号”正驶向她在半圆形的由护卫舰组成的屏障的右翼末尾的位置，这个半圆形护卫屏障在前面劈波斩狼，为舰队的四艘油、两艘运输舰和三艘商船护航。它们已远离陆地，在平静的蓝大海上颠簸。这些舰船在光普照的海面上布成整齐的阵形。

“我曾经遇到过一绝聪明的法，”奎格的心情显然少有的好，因为他平时从不参加军官们的闲聊。军官们全都静了下来，洗耳恭听这位舰长在酒足饭饱之后扯的闲篇。“我说的是明信片的事。我也不知我是怎样被列那邮寄名单的，反正我确实上了那个名单——反正，你只需每月给那家公司寄去1元，他们就给你寄那些画片，真是用大的闪光纸印的，我估计大约有6英寸长4英寸宽那么大小。”他用两手的拇指和指比划着说。“哎，真正聪明的地方在于——你们都知，女人的相片是不可以邮寄的，可是——那些女孩们不是的，绝对不是，先生们，她们上穿着你所见过的最最漂亮的粉红小衩和罩，一切都合情合法。妙就妙在一上，那就是她们图片上的内衣是可以洗掉的。你只需用一条巾把图片一下，于是——哈，你就开了——真是绝聪明的鬼主意。”他兴地哧哧笑着环视众人。大多数军官都摆了笑脸。基弗了支香烟，用两只手掌挡着脸，而威利则是往嘴里了一整块火。

奎格舰长于凌晨158分来到舰桥上，很不耐烦地眯着睛四查看着，戈顿像只挨了顿鞭打的狗似的在他后跟着。事实上，这位副舰长因为之前没有更频繁地举行综合演习刚刚挨过申斥，此时脑里正在草拟解释他为什么没有举行综合演习的书面报告的开几段。那天早晨，奎格收到太平洋海军总司令的公函，要求所有舰船书面报告其每月行演习的次数。“好，”这位舰长对恩格斯特兰德说“挂起‘我正在

“铅板？”

“是，长官，我会好的，长官。”

“细刨，啊呀，这东西可难找啊。瓶与瓶之间要加上隔板，隔板之间再上细刨——”

“顺便问一句，”这位舰长接着又说“你们诸位谁都没用完俱乐的烈酒额吧，用完了吗？如果有谁用完了，请照直说。”没有一个军官开说话的。“那太好了。有没有人反对把他那份酒卖给我的？”

“舰长，”哈丁可怜兮兮地诉苦“我计划与我妻共同享用我全年的所得，我能节省的每一东西对我都是莫大的帮助。”

“我可以把铅板再取下来，长官，重新再——”

第二天早晨730分，二等木工助理兰霍恩被叫舰长卧舱。他发现那位舰长穿着皱、脏兮兮的华达呢服装，嘴里叼着一截已熄灭的雪茄，倚着床铺，正在清地毯上摆得满满的酒瓶的数目。“噢，兰霍恩。你能用什么东西给我个可以装下31个酒瓶的板条箱吗？”这木工是个情倔的密苏里人，瘦长脸，长下颏，黑发平直，睛瞪得大大的看着那些违禁品。奎格舰长咯咯地笑着挤了挤睛，说：“都是医药用品，兰霍恩，医药用品。不属于你的职责范围，如果有人问你，你就说从来没有见过这些瓶，而且对它们什么都不知。”

那天后半晌，兰霍恩磕磕绊绊地走军官起居舱，脸上汗如雨下，背上背着一个新锯来的用白木板的箱。他步履沉重地了奎格的卧舱，吃力地哼哼着，皱着脸把箱放到地上，仿佛那是一架笨重的钢琴似的。他用一条红的大巾着满脸的汗，说：“我的妈呀，长官，那些铅板成的隔板可真够沉的——”

额酒是每人每月5夸脱瓶装白酒，可以在海军船坞军官俱乐的酒店里买到，价钱比起国国内来简直是微不足。奎格给他的军官们来了个猝不及防：他们事前没有想到家乡这酒的价钱。他们大家都是敢怒而不敢言，虽然程度不同。除哈丁一人外，其他人全都同意了。

“可是，天啊，铅。用好一些的纸板同样可以——”

“长官，咱们没有作隔板的薄材料呀，没有胶合板，没有任何——”

“五金工那儿的白铁刚刚用完，主——”

“嗯，好的，长官。”

奎格表示赞赏地笑了笑，原谅了他。于是，当天晚上“凯恩号”的军官们在舰长的率领下到俱乐里的售酒柜台前排队买了三十来夸脱苏格兰威士忌和稞麦威士忌。奎格舰长指挥着他们一个个地从柜台那儿抱着满怀的酒瓶往在外面车暗影里停着的吉普车上送，嘴里不住地向他们表示谢。等吉普车装满了之后，舰长就开着车走了，留下“凯恩号”的那伙军官在那里面面相觑。

“现在大家听着。综合演习将于14时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