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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2/10)

韩陌阡给七中队上的第一堂政治课是克思青年时代的一篇文章——《青年选择职业时的考虑》。讲完之后,韩陌阡了一个乎大家意料的动作,韩陌阡说:“你们中间立志选择当军事的,请举手。”

心里却想,这程度你还真不能小看,是给他那个目不识丁的大爷闹了个“党外民主人士”的衔。

韩陌阡似笑非笑地说:“我的意思当然不是说政工就可以降低智商和专业才能,但人有所长,各人项不同,兴趣不同,情也不同,你们在学习的过程中,也必然会有选择定势。”

程度的父亲说“首长说的是大实话,我代表他娘谢谢首长。”

谭文韬坦然地说:“我认为,我军的军事和政工应该集政治素质和对于军事行动的指挥才能于一。一个优秀的军事指挥员必须备相应的政治素质,而一个优秀的政治工作者,也必须有相应的军事指挥才能。在这方面,刘伯承元帅和邓小平政委就是最好的典范。在战争年代里,集军政于一的例很多,可以实施绝对集中的统一,这是符合战争规律的。”

韩陌阡说:“这个情况组织上已经知了。功名利禄都是次要的,重要的是不能把程度同志的拖垮了。”

教室里突然现了沉默,稍顷,便犹犹豫豫地举起了一片手臂。这些人当中有谭文韬、凌云河、阚珍奇、栗智等人。

送走了程度父,韩陌阡接手理的第二件事还是七中队学员的问题。七中队不仅军事训练和政治学习严格,军课也很苛刻,不及格同样是定不了级的。二区队的黄友华基础差了一,玩命地练,结果从横木上摔了下来,右臂关节粉碎骨折,落了个二等一级残废。二等一级残废是不可能再成为炮兵指挥员了,同程度一个遭遇,黄友华也被决定退学。当然是想不通了,可是又没有别的路,韩陌阡通过和黄友华原队联系,决定让黄友华回到原队,先到团农场当会计,等待转志愿兵的机会。这样好说歹说,黄友华才挥泪离开。

父亲劝,同学劝,以韩陌阡为代表的领导反复工作,里应外合前后夹击,耗了两个多礼拜,程度才满怀辛酸地离开了N-017,并且就此复员了。走的时候还拉着凌云河和魏文建的手说:“老凌老魏,我程度命苦啊,看都快煮熟的鸭又飞走了。我祝弟兄们有个好结果,将来你们当了官,别忘了给咱写个信,咱也是个骄傲啊…”说着说着就说不下去了,得凌云河和魏文建也是泪丝丝的,心里很不是个滋味。

三封信之后,程度的父亲就赶到了N-017,老人家还是通情达理的,泪对程度说:“孩,不是队不要咱了,是咱没那个命啊。”老人家跟韩陌阡了实底,他们家确实是有遗传,程度的大舅就是一个神病患者,他的母亲也经常患羊角疯。

这回犹豫的时间短了一些,举手的有常双群、魏文建、潘德等人,还有那个韩陌阡十分留意的蔡德罕。

张崮生和童自学江村匀的日更难过了。哭不得笑不得,表示同情吧,那当然是猫哭老鼠了,不表示同情吧,又是幸灾乐祸。是的,他们是看见了机会,可是当机会差不多快要成为事实的时候,那被人蔑视和敌视的煎熬委实不是常人能够忍受的。

然后,就对程度同志展开了全面的攻势。

韩陌阡:“

更令韩陌阡意外的是,谭文韬再一次举了手,他是惟一一个举了两次手的人。

至善同志愣了一下,好半天才明白过来“哦,你是说他大爷啊,啥省委组织工作?他一个大字不识,靠的是那年淮海战役一位首长住过咱家的房,他大爷找首长帮的忙,混了个合同工的差使,是传达室的门卫,给人家看大门哩。”

韩陌阡数了数,说:“四十五个,现在咱们还有六十一个学员,看来志在当军事的占绝大多数。那么,立志当政工的请举手。”

直到送程度走的那天,韩陌阡才装着若无其事的样,顺便问了一句:“大叔,程度是不是有一个伯父在某某省委组织工作啊?”

韩陌阡让大家把手放下,然后半开玩笑似的对谭文韬说:“你是脚踏两只船啊。你的智商和专业成绩在七中队可以说是一的,当政工是不是有…专业不对?”

的任职命令还没下来,就先后除了两名,在七中队自然要引起一些动,兔死狐悲,大家心里都有些凄凉。于是就有人议论,这下好了,张崮生和童自学、江村匀他们恐怕要窃喜,没准就是因为这三个家伙掺乎来,败了七中队的旺气。

谭文韬反问:“韩教员的意思是不是说,政工就不需要一的智商和一专业才能了?”

常双群举手使韩陌阡多少到有意外,同时也多少到一丝宽——他此刻的份已经是政工首长了,如果选择当政工的都是像蔡德罕这样专业成绩比较吃力的人,对他所从事的职业无疑是一讽刺。

程度还能够把有限的津贴节省下来,学雷锋好事的事迹。韩陌阡于是便跟程度的父亲通了几封信。



“哦…”韩陌阡也哦了一声,嘴上说:“看大门也是革命工作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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