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一

萧副司令黎明即起，先是在大队bu后的山gen下张牙舞爪地比划了一阵太极拳，打得通ti舒泰，然后叫上韩陌阡，红光满面地沿着cao2场小跑了一圈。

松弛下来的时候，萧副司令一边zuo着扩xiong运动，一边漫不经心地问韩陌阡：“对七中队初步印象如何？”

韩陌阡回答：“千里挑一，尖子的尖子，自然是炮兵jing1英了。”

萧副司令侧过脸来，很有力度地看了韩陌阡一yan，说：“哎，这话可不能说得太早了。七中队也是roushen凡胎，人，这zhong动wu是可塑xing最大的动wu，这些人还很年轻，单是在军事技术上过ying，还不能算人中jing1品，要成大qi，思想素质还得提高。”说着，用手拍了拍后脑勺“脑袋脑袋，这个装大脑的袋子内容很复杂，要帮助他们装上应该装的东西。”

韩陌阡说：“gen据我所掌握的情况，这些人的思想基础还是很牢固的。”

萧副司令说：“训练这一块看来问题不大，那个祝敬亚是个干事的人。但是这样的同志往往也有…弱点，确实有点只顾埋tou拉车，不会抬tou看路。政治上不mingan。政治是灵魂，是统帅，对这些年轻人，尤其不能忽视思想政治建设。你要帮我多从这方面想点问题。”

韩陌阡有点意外地看着萧副司令，一时不知dao老人家在动什么念tou。但是他在此刻想到了另外一个问题，字斟句酌地说：“首长，指标是六十三个，现在学员也正好是六十三个，这里面好像还应该有个…”然后就不往下说了。

萧天英心里一动，停下脚步，问dao：“你是什么意思？”

韩陌阡仍然是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说：“我有个不成熟的想法，我认为六十三个学员来争取六十三个指标，似乎有点轻松了，从科学guan理的角度上讲，引入竞争机制，给他们点压力，给点危机gan，恐怕对于qiang化他们成长是有好chu1的。这也符合首长的一贯原则，jing1兵要jing1，锤炼要严。”

萧天英停止动作，再一次shen刻地看了韩陌阡一yan，点了点tou，若有所思地说：“啊，你这个想法还真想到点子上了，我看这个问题有研究价值。”

这时候教导大队的几个长官和萧副司令的随行人员也纷纷起床，来陪萧副司令散步。

萧副司令问姚大队长：“你们这里有没有澡堂子啊？”

姚大队长说：“有一个，不过是男女合用的。”

萧天英扭tou看着姚大队长，满脸狐疑：“搞什么鬼？”

姚大队长知dao自己没有说明白，急忙解释：“是这样的，就是一个大屋，有盆塘，有淋浴。星期六是男同志冼，星期天是女兵和家属洗。”

“一个星期只洗一次？”

“我们这里缺煤，一个星期能够保障洗一次就算不错了。”

“洗一次澡要多少煤？”

姚大队长想了一下，说：“半吨。”

萧天英又把tou转向韩陌阡：“记一下，回去给军需bu唐治山打个电话，每个月给教导大队解决四吨煤。要保证学员每个星期洗上两次澡。女同志和家属也要洗两次。”

姚大队长说：“那我们就跟着沾光了。”

“你们没有听说过吗，mei国监狱里的犯人，每个星期洗两次澡还提chu抗议，说只让洗两次澡太少了，不人dao。娘的，连犯人都养尊chu1优。我们的学员是要当军官的，要鼓励他们、支持他们洗澡，洗掉shen上的市民习气、农民习气，洗掉这个习气那个习气，洗chu军官的颜se，洗chu一shen干干净净的军官的jing1神气儿。军官的shen上只能有一zhong气，是士气，也是正气。”

姚大队长说：“落实萧副司令这个指示一点困难都没有。如果首长有兴趣的话，是不是可以亲自视察视察我们的澡堂子？”

“你又打我什么主意？少设圈tao让我钻。”

姚大队长察言观se，得chu结论老爷子今天心情尚好，笑笑说：“萧副司令，送佛送到西天，您老人家好事zuo到底吧，拨一笔款子——也就是七八千块钱，我们再筹一点，把澡堂子分开。我这好歹也是个副师级单位，该有一个像样的浴室了，您老人家的bu队，男女同浴这…这名声听起来有点欠妥啊。”

萧副司令断然否决：“不行。你别得寸进尺了。你这个副师级，也就是团级的兵力，没有学员了，你就是个连长。图那个排场干什么？能省得省，还是要讲究艰苦奋斗。钱我有啊，我就是不给你们，该hua的十万八万我一个条子，不该hua的我一分钱都不给。”

又说：“洗澡也不光是依靠澡堂子，提倡洗冷水浴，我老人家几十年冷水浴，通ti舒泰，朝气蓬bo，啊，你们说是不是？”

姚大队长见要钱无门，回tou是岸，连连说是。“萧副司令老当益壮，越活越年轻了。”

萧天英说：“扯淡，我又没吃长生不老灵丹妙药，怎么能越活越年轻啊。我是越活越明白了，越活越jing1神了。”

走了一段路程，萧天英突然想起了一件事，问教导大队的姚大队长：“昨天，那个去给我送材料的同志叫什么名字？”

姚大队长想了想说：“首长说的是吴黄陂吧，是训练chu1副chu1长。”

“哦，”萧副司令点了点tou“是姓吴。表现怎么样啊？”

姚大队长心里一动：嘿，吴黄陂果然chu手不凡，一面之jiao，就给萧副司令留下印象了。这不，已经开始过问表现了。吴黄陂是姚大队长手下的得力干将，当然是要把话往好里说了：“这个人表现很好，业务jing1，反应快，有敬业jing1神，能吃苦。”

“哦。”萧副司令哦了一声，语气里似乎有点不太相信。

“什么文化程度？”

“大专。陆院毕业的。”

姚大队长更来劲了，思忖吴黄陂要jiao好运了，首长连文化程度都关注到了，没准要往军区调哩。

萧副司令再哼一声，便没有下文了。

恰在这时，大队bu门口已经chu现了零星人员，姚大队长说：“吴黄陂同志就在那边，是不是把他叫过来，首长指示几句。”

萧天英声音很高地说：“可以啊，叫他过来，我来问问情况。”

等吴黄陂jing1神抖擞地跑步过来，韩陌阡就不禁哑然失笑了。萧副司令之所以对那个吴副chu1长“印象很shen”与他的表现完全无关，引起萧副司令重视的是他的鼻子——酒糟鼻子，看来这个同志要委屈一下了。

萧天英说：“吴副chu1长，听说你是抓训练的，那咱们两个人还是同行啊。”

吴黄陂红着脸说：“我抓的训练哪里能跟首长相提并论。首长抓的是千军万ma，我抓的是ji零狗碎。”

“哦，”萧副司令笑笑，说：“既然是抓训练的，那我们两个人就训练方面的有关问题来jiaoliu一下，吴副chu1长意下如何啊？”

吴黄陂的toupi顿时就麻了起来，就连韩陌阡也不禁为吴黄陂暗中nie了一把汗。别人不摸底细，他韩陌阡是知dao的，老爷子要刁难人了。为什么？就是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