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五只神指在算盘上飞掠著，功夫jing1湛到令人叹为观止，yan角还能不时瞄著在前方杵著的两个女人，一盏茶功夫，第一本帐簿已对帐完成。

他还想继续赶下一本，但那两对铜铃大yan很难视而不见，天se不早了，不给个jiao待他今天工作就无法完成，很难找理由向老板报告。

“这个…姨太，”李兴将算盘推到一旁，搓搓两掌，笑得尴尬。“您真的要继续等下去吧？老板一时半刻是不会回来的，那个周老板难缠得jin，要他答应供应齐家原料可不简单，您还是先回去吧！”

奇怪得很，秦弱水谦和有礼，总是一袭月白短袄、素se缎裙，chu了门也只是淡施脂粉，毫不张扬，但那不时在沉思的神情、复原后更加灵动的水眸，很难让人忽略她的存在gan。她很少驳斥他人，但就这么“喔”一声，他就浑shen不自在，场面话说得极生ying，他不由得想起了最近的传言——能掳获齐雪生的心，又能死里逃生，应是有神仙护佑吧？

“不打jin的，你算你的帐吧，我反正没事，老板总会回来的。”她找了张椅子坐下，似乎等不到男人誓不休。

他疑窦满腹，垂著泡泡yan暗忖著，她虽是齐雪生chong爱的侧室，却从不拿乔，更不会jin迫盯人，今日执意苦等齐雪生回来，莫不是有急事？

“这个——不瞒您说，老板他——”他捻著胡须努力找个妥当的说词。“应该不会转回商行来了。”

她yan一亮，不动声se。“喔？怎么说？”

话说了一半，总不能收回，秦弱水知情识趣，an理不是撒泼之人，说了亦无妨，进了齐家，终究是要适应这一项的。

“他和周老板谈完后，晚上还得招待对方吃顿饭，所以，您还是别等了，我怕耽误您的时间。”他欠shendao。

“吃饭？”她托腮看着他，领悟地颔首。“唔，这个难缠的周老板，随便吃个饭打发不容易吧？老板可难为了。”

“您说的是，有时候为了让他huan喜，投其所好，每次总要多一笔支chu。”他心有戚戚焉地大摇其tou。“没法子，老板的ying脾气，也是近年来才能zuo到面不改se，周老板的丝、绵品质比别人好太多了，货源稳定，不买帐也不行。”

她一个劲猛点tou，会意的程度超过他的想像。“请问，要投其所好，一个够不够？”

他推推黑框yan镜，嘴一撇，嫌恶立生。“一个？当然不够！有时左右逢源，坐满一桌才行，万一找个tou牌留下过夜，真可谓所费不赀啊！”看到帐单，他的心tiao就加快，得吃安神茶才能压惊。

“嗯，这的确是难为，况且meise在前，全让对方给占了便宜，自己只能干瞪yan，还得事后买帐，zuo生意真是不容易。”她状似同情地叹口气。

“这点嘛，倒也还好，周老板虽贪se，人倒不小气，有时候还会礼让老板先挑了陪坐，他才指定姑娘，总之，是个得罪不起的角se啊！姨太也知dao，袁森背后有人撑腰，抢了咱们不少生意，以前老板gen本下必在乎周老板高不高兴，我们是最大的买家啊！可现在不卖力是不行的。”

难怪他最近shen上总多了gu若有似无的脂粉味，亲近她之前必然沐浴包衣，她还以为自己太过min了。

听毕，她姿态端雅地起shen，压抑著choutiao的眉峰，笑颜粲粲。“您说的是，敢问帐房先生，这么让人乐不思蜀的好地方，叫什么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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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风楼”的确雅致风liu，古se古香，曲廊回绕，光是翠鸟牡丹画屏，就比家中hua厅那幅山水苏绣还活灵活现，有些厅堂又装点得西式mo登，四周帘幔奢华亮丽，灯火辉煌，连端茶水的丫tou也穿得喜气极了。

何平看得张口结she2，几次都要同行的伙伴在手心nie一把才能合拢嘴。

众小姐围坐一桌，殷勤地倒酒陪笑，没见过这等阵仗的何平，和同伴两人局促端坐，猛guan酒入hou，任凭各se风韵的女子撩逗调笑，大气也不敢chuan。

伙伴又nie了他手心一下，他昂首tingxiong，清清火tang的hou咙，chu口却期期艾艾：“那——那个…我们——我们要喝到什么时候…才——才可以见夏荷小姐？”

众莺莺燕燕顿时噤声，面面相觎后，一一打量这两位穿著不俗，但瘦弱文秀的新客，神情有点复杂，不久，一位尖脸女子同情地打破冷场：“两位客人不知这里规矩吗？第一次上门，是不能叫tou牌姑娘的。”

换句话说，没摸清他们的底，有名声的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