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的一声，李泰双脚屈膝跪地。

“朕年纪大了，但还不至于老昏，你的心积虑，朕怎么会不知！若不是你有心密告，承谋反一事，朕恐怕到现在还被蒙在鼓里。”

“你走开！”李泰猛地一把推开她，他暴如雷，大声怒吼“都是你，是你的生带给我们兄弟恶运，都是你害的!”

永乐垂下睑，当真后悔自己的冲动。

“就因为朕看得清清楚楚，就因为你的努力，才会令你丧失太之位。”

“泰哥哥，你别难过，我们都会陪在你的边。”她上前安他，也不知还能再说些什么。

一波才平，一波又起，不胜其烦的长孙无垢见二儿嚣张放纵的行径，不由得眉蹙，不悦的问：“你又是怎么了？也不想想自己的份，殿之上，如此大声咆哮成何统？”

话才说完，李泰气呼呼的冲殿来，嘴大声嚷嚷着“不公平、不公平，这一切太不公平了!”

长孙无垢转向永乐，面凝重，严谨的告诉她“承的事我们同样难过，但错在他不该谋反，你该知，谋反是砍的大罪，贬谪放已经是你父王格外开恩，你就息事宁人，别再挑起大家的伤痛。”

“永乐，原来你也在。”李泰一把抓住永乐的臂膀，振振有词的说：“你在正好，帮泰哥哥评评理，你说，由我当太是不是胜过你的治哥哥？”

“份？”李泰不思检讨，反而逮着了话柄大加批判“我也想知自己究竟是什么份，为什么李治可以当太？他为人懦弱，才智也愚钝，再说，还有我这个兄长在，怎么也不该到他当太，你们说，这是不是太不公平了？”

永乐闻言，难过的落下泪来。

“父王，儿臣之所以会这么，完全是为了父王，为了国家社稷着想。”他小心翼翼的解释。

永乐大震。

“怎么会无关？”李泰已经失去理智，是卯上永乐

打从她生有记忆以来，人人都说她是大唐朝的幸运星。她尊敬友兄长，怎么会给他们带来恶运？

他喃喃说着，表情因痛苦而纠结，终于，他放开手，转向天大声狂喊“天哪，这是为什么？”

李世民心一凛，重重被刺伤了。

“好，我不为难她。”他面向在上的父亲，疾言厉“请您告诉儿，为什么让李治当太？难我多年来的努力，您都没有看见吗？”

“什么？”

“我…”永乐一时语，到左右为难。

李世民一语破，使得李泰变了脸。

“朕有没有冤枉他，他自己心里最明白。”李世民伸手直指李泰“你可以亲问问他，看他敢不敢告诉你实话。”

“你怎么能这么冤枉他？他毕竟是我们的亲生儿呀！”长孙无垢见李泰痛哭失声，为人母亲又怎能默不作声，打死她她都不愿相信，李泰的心是如此歹毒。

“好了，没事了。”见双方都有悔意，长孙无垢忙打圆场，好声好气的说：“毕竟是一家人，哪能有隔夜仇，这事就到此为止！”

李泰大震。

蓦然，他一把抓住长孙无垢，用鄙视与唾弃的吻对她埋怨的说：“母后，您为什么要把我生老二？为什么不让我拥有承与生俱来的地位？为什么不让我拥有李治的愚昧与善良？如果我不是我，那么我也就不会有今日的痛苦了！这是为什么？为什么？”

李泰放开了永乐。

“儿臣哪敢有如此大逆不的念？”他委屈的叫喊冤屈，瞬间涕泗纵横。

“泰哥哥，你别这样。”

长孙无垢还没开，李泰忽然像疯般狂笑起来，倏地从地上站起，狂妄招摇的大声呼喊“原来我这么多年的努力，竟是成就了李治。哈哈哈…这是多么的可笑与荒谬，这实在是太不公平了！太不公平了！”

“泰儿，你发什么疯？”长孙无垢护着女儿，责骂儿“不要把你犯的错推到永乐的上，你的事与她无关。”

她到现在才明白，当李泰看着李承乾和李治时，是抱持何心情。原来他钻研学问的表面下，有一颗跃动发的心，企盼着有朝一日能够大展拳脚。

“别为难永乐，不要把她拉你们争斗的漩涡。”李世民大声喝。

是我们的乖女儿，平日你连责骂一句都不舍得，怎么今日尽编排她的不是，你当真不能理解她吗？还是你已经失去一个儿，不在乎再失去一个女儿？”

“是吗？”李世民两斜睨，冷声问：“难你不是为了自己想当太？”

李世民视若无睹，从容的说：“你的城府太，思虑沉，为人自私内敛。就拿承这件事来说，你竟连手足之情都不顾，朕又怎能放心将国家社稷付在你的手中！相反的，李治为人虽然愚钝，但他有一颗善良真诚的心，这是你怎么也比不上的。”

印象中，泰哥哥是位温文儒雅的学者，从未有过如此激烈的举动，如今为了争太之位，竟迷失了本。她想或许这才是真正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