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西郊城外，被废为庶人的李承干即将前往贬地房州，除了他和家人以及几匹载运行李的瘦ma，连个送行的人也没有，曾经叱咤皇城的人wu，落得如此凄凉景况，大家莫不为之欷吁。

这时有匹快ma由城内飞奔而来，ma上骑乘的人正是永乐，她一shen男衣劲装，一路鞭策赶来。“承哥哥。”她翻shen下ma。

这声呼喊，让积压多时的李承干终于红了yan眶，他心酸gan伤的说：“永乐，大概也只有你会来送我了。”

永乐连忙走上前，挽住他的手腕。

“承哥哥，你不必难过，等过个几年，父王不再生你的气，那时你和嫂子、侄女们就可以回京城了。”

李承干摇tou叹气。

“你不明白，被降为庶人就表示从此与皇室再无关系，何况，听说房州是个极寒之地，活下去都是问题，哪还敢有回来的念tou，你承哥哥就在此与你别过。”

永乐握住他的双手，自信的说：“我们是皇族也是一家人，纵使承哥哥有错，父王和母后也不至于狠心赶尽杀绝，永乐会帮你们求情，即使是庶人也还是一家人，这份亲情是割舍不了的。”

李承干宽wei一笑，其实他心里很明白，大势己去，是以口吻平淡的dao：“往后你要更懂得保护自己，皇gong并不是你所想的简单。”

“承哥哥…”

他挥手阻止她说下去。

“我很抱歉，过去总是忽略了你，现在才知真正关心我们的只有你。”

他拍拍她的手背，yan神短暂的jiao会，一切尽在不言中。他转shen将家人一一送上ma车，最后自己再跃上ma背。

就这样，李承干一家在永乐的目送下，赴往未知的命运。

事后，永乐大哭一场，回到皇gong就直闯内殿，这时李世民和长孙无垢正为立太子一事，起了一些争执。

“父王，您为什么非把承哥哥贬至房州不可？”

她不guan时机不对，一口气宣xie心中的不满，果然引起李世民的不悦。

“注意你说话的态度，堂堂一国的公主，浮啊躁躁成何ti统！单以藐视皇上就足以判你重罪！”说着，他转向长孙无垢，怪罪责问dao：“永乐jiao给你，结果就是这副没大没小的模样，你是怎么当人母亲的？”他显然是迁怒，因为李承干谋反被废一事。

“不关母后的事。”永乐抢dao：“现在我不是公主，您也不是皇上，我们只是普通的父亲和女儿，以平常人会有的父女关系来说话。”

李世民闻言，颇为震怒。

“好，你说，你到底想说什么？”他闷声问。

长孙无垢见情况不对，ma上chu言制止永乐，却被李世民给阻止。

“你让她说。”他手指微颤，怒不可遏。“看看我们生chu来、养chu来的女儿有什么话对我们说。”

永乐xi口气，一古脑地直言“是，承哥哥谋反是不对，他被废被降为庶人是他罪有应得，但为什么还要罚他一家贬至房州呢？您不顾哥哥，也该顾嫂子，即将临盆的她怎么忍受得了房州的酷寒？您不顾亲情，难dao连恻隐之心也没有？”

“永乐，不要再说了。”长孙无垢再次chu声制止。

“不，你让她说，让她继续说下去!”李世民瞠大了yan睛，shen子因过度压抑而抖动着。

“您虽是一国之君，但同时也是别人的丈夫和父亲。一般家ting有了争执！生气责罚在所难免，但搞得家毁人散的，恐怕也只有您。如果这是shen为皇族所必须付chu的代价，那么我宁愿我们是普通的百姓人家。”

“永乐，你怎么可以这么说呢？”长孙无垢忙开口，希望能够和缓随时会引爆的气氛，怎么说世民都有他威不可犯的尊贵龙颜。

“你父王也有他不得已的苦衷，别人不了解，shen为他的子女的你，又怎么能不了解呢？”

永乐摇tou，她ganchu2极shen，而伤心大过于理智，一gu冲动迫使她脱口说chu“我不了解。一家人生离死别，算什么不得已的苦衷？其实说穿了，是承哥哥继续留在京城，会有损您高高在上的威望，对不对？

“您必须保持在朝臣心中清政廉明的形象，您对他们的重视远胜过对自己的子女，当您为大将yun血去毒，为蝗灾生吞蝗虫，为万民百姓祈福，那时的您，可曾想过您的子女也正渴望您的关爱？”

“永乐，别说了。”

长孙无垢从座位上冲下来阻止永乐，因为她已经看见李世民扭曲的面孔，两手jinjinjiao握着，似乎轻微的chu2动就足以令他爆发开来，是以她chu于一zhong母亲的本能，抢先挡在女儿的面前防止她受到伤害。

“你是知dao的，”长孙无垢对李世民说“她喜爱她的哥哥们，承干的事让她太难过了，她才会口无遮拦。”

“永乐还是个孩子，你何必与她计较呢？”

“孩子？”他哼笑，继续迁怒“十七岁，想承干在她这个年纪时还不敢对朕ding嘴，她胆敢指责朕的不是，任xing妄为、目中无人，简直比承干有过之无不及。”

“你是怎么了？”长孙无垢皱起眉tou，满怀忧伤“永乐一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