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两片、三片…雪下得不大，也不了人，可是对大病初愈的裘希梅而言，她的骨受不得折腾，若再来一场风寒，恐怕小命就要送掉了，不想她好的大有人在。

但是她是一名连自己都快保不住的闺阁女，朝堂上的纷和她八竿打不着关系，前的当务之急是积累一笔足以安立命的银，先把自己打好再说，旁的她不上。

父亲曾经说过，朝廷的积习难改源自贪官污吏，太多当官者只求自权势和财富，枉顾百姓需求，此乃人的劣，若不下决心大刀阔斧的整顿，迟早有一天会腐蚀国之本。

“好个『风月无寻，自有神仙来。』，神仙也耐不住要下凡来，赏赏雨打荷叶的景。”中年男大为赞扬地眯起，半是陶然，半是醉心。

裘希梅笑了笑，最后在画的左下方落款，小巧的印章落下，是“梅希”二字，

“那就请先生稍待一会，我添颜，使画面更生动鲜活。”

只是，她记得明年将发生一件不太好的事，不过此事与她无关，也就不用太在意，官场上的弊端年年有，只看上查不查，官场恶习一直存在着，难以革除。

“好，画得好，这留待残荷听雨声的情境令人向往呀！我就等你这幅画画完，上题上两行诗句。”他取一锭银赏买资。

夜下的荷塘是一片漆黑，在月光朦胧，忽隐忽现的映照荷塘倒影，几片立面的荷叶随风轻晃。

拉拉衣襟遮寒气，免得由领落，她看了看没有停歇迹象的小雪，即使在大树底下，牵绳挂的字画仍有可能被打，薄薄的纸面若沾上一渍，整幅画作也就泡汤了。

裘希梅的画有着江南烟雨的秀婉，只见浅红开、淡绿轻抹，一抹珠滴还凝的留在荷叶上，半残的荷歪斜的停了只蜻蜓，小雨细如银针，纷飞而落，打落了圆的滴，隐塘中。她接着在上题诗，字字句句写江南儿女的多情。

“随手挥毫稍嫌草率了些，但求的是痛快，且此时此地的境况与夜人静时的心境不同，画来的画作因时因地展现两迥异的风格。”她将宣纸铺平，画下一抹清荷。

抬起，看看天空，如白玉的面庞扬起一抹淡然浅笑，墨般的双瞳多了些许喜。

“我不急，你细细描绘…咦？你这是…”中年儒者两一亮，盯着已成形的半幅画作，好不喜。

为免赔本生意，她打算收摊，来日方长，不必急于一时，以免得不偿失，下回多画几幅画，多写几帖字来卖便是，银要一一的攒才不引人侧目。

所谓瑞雪兆丰年，今年雪下得好，过了腊月后是开，冻土化得早，雨绵绵汇成小河，滋了土地和稻，了芽的稻绿油油地，待到来年秋收便是黄澄澄的垂穗，让百姓们能过个好年。

文人气息。

送走了客人，她在青竹笔洗中洗了洗笔，将笔向下，挂在笔架上晾，一小片雪忽地飘落。

“我别无长才，只能应景的画上几笔，这池中无荷，只有残破的荷叶缀，秋雨夜急，打在荷叶上别有一番滋味。”

荷塘新月求的是意境，而不是荷立于中的，毕竟新月无光，没法照亮整片塘中荷景，偶得一角也是昏暗不明，看似荷塘却模糊，仅能在虫鸣蛙叫声中受到一抹暗送冷香的凉风袭来，人在夜里特别容易觉世人皆醉我独醒的寂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