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能不担心？若你肯听我一句，不要一意孤行，我又何须如此？”

朋友，不该说凑成一对这样七八糟的话。

贺元没想到这家伙居然还不放过这个混帐话题，而且还是在这样暧昧的气氛下说来，这是何等的不解风情，何等的…可恨！一气，将满脑关于她粉红耳垂的绮思给抛到九霄云外，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白家娘摇摇，却无法再说些什么。还能说什么？说得再多，也动摇不了女儿分毫。自从女儿执意去考举人，甚至胆大包天地带着她京应考之后，病得奄奄一息的她在每一个清醒时刻，若不是苦婆心地劝着女儿改变心意，就是对女儿生闷气。

他想，他得找来。

“你一个女孩…我劝不了你别去考状元，但，你不应该天天往外跑，与人形影不离的，这、这像什么话…咳咳咳！”话说得太急，气促不已，咳连连。

沉默了许久之后，白云觉得这样下去不行，她不喜自己脑袋一片浆糊的样。不能思考，让她非常没有安全，于是她胡抓了个话题：

“今日上午，贺明问过相同的问题之后，他带着一黑眶回家去了。”

当然，自家女儿白家娘还是了解的。小云或许胆大，但她天生就不是会惹事的人。拥有一肚才学，从来没想过卖，如果不是为了她这个娘亲，小云大概一辈就在小遍村终老，不会因为有一才学，就觉得应当去更广阔的天地施展。对小云来说，只要能吃饱穿，待在哪儿都没差。

“阿娘，您总是什么都担心，可担心又能如何？”

而贺元的情况也没好到哪去，他隐约觉得有什么事正在失控。

“嗯，那个，如果你没发现我是女的，一直这样帮我，是不是隐约存了要与我结契的心思？”

“阿娘，我不能听您的。若听了您的，那么，您会因为缺医少药，认命地躺在小遍村的破房里等死；就算您不怕死，觉得我已经长大，可以照顾好自己，可我又怎么能看着您带着遗憾死去？阿娘，若我想尽了办法仍不能延长您的寿命，那么，至少我要让您心中再无郁结与遗憾。”

白云忙上前端让娘亲，拍抚她的背，让她顺过气，才：

失语症。车里还算宽敞的空间、左右两扇窗大开，风徐徐拂来，空气清新凉，但他们却都有扯松襟，以获取包多空气的冲动。呼，似乎变得有困难…

吃过晚饭，服侍娘亲喝下一碗汤药之后，白云这才缓缓说着今日的见闻。

可惜，不生气还是劝告，白云完全不为所动。白家娘这时都不知该不该后悔教女儿读书识字…或者，更该后悔的是跑去慎严庵当使婆，让女儿认识了那三位被拘禁的贵夫人，学了各该学与不该学的东西，将她的个给养成了这样…

她上一定有着什么极厉害的东西，让从来不认输的他变得毫无抵抗能力，只想束手就擒…

虽然不知贺元在介意什么，但锐的直觉让白云在这一刻选择不要去嘴。她低下，努力压制着不知为什么一直在发的脸…

就这样一直看着她，就能找着吧？

断定白家娘已是油尽灯枯，若能好好将养，不活，不劳心力，或许还能苟延个半年一年。小遍村是永定县最穷的山村，能吃饱已是万幸，当然不可能会有像样的补品来滋养白家娘的，所以大夫也没开什么药方——反正肯定买不起，唯一的医嘱就是多休息，别再活儿了，然后，听天由命吧。

这话，虽然是正解，但怎么听起来竟是这样不舒服？贺元皱了皱眉，看着白云很识时务地放低姿态，淡淡：

“不然你会给我一拳，好跟贺明凑成一对？”她把他的言下之意解读得相当确。

白云小心地瞥了下他此刻微微握成拳的右手，吞了吞。

“我得门，因为必须认识一些人。考试的事，您别担心，我有数的。”

“小云，你就不能好好待在家里吗？有哪个考生似你这样的？”

“这话别再说了。你与他，凑不成一对。你是女人。”你是我贺元的…

他想找寻答案，所以一直盯着她看——就算只能看着她低垂着脸的模样，他还是觉得答案就在她上，必须一直看着。

小云是为了她这个娘亲而来到京城的。每每想到这里，白家娘就心痛懊

若找不着，那就…继续看着，直到找着为止。

小云的脑袋很聪，思想很开阔，梦想却很平凡——她只愿娘亲健健康康活到老。可去年那场大病，让白家娘多年来看似健康的立即揭她外中的本质，从县城里被村民连夜扛来的那名医术最好的大夫说，娘亲年少时曾经生过一场大病，那时就已亏损过度，没有得到调养不说，似乎还长期饱受待，能活到现在实在是奇迹了。

“你该庆幸你是女人。”轻哼。

“阿娘，我今日见到了皇帝，还有很多贵人。”